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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诱陷阱!顾总的小月光越养越甜沈醉顾沉最新章节

CycleCycle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上楼,顾沉看到二楼跟一楼完全不一样。这一层是完全打通的,一眼就能看到整层的全貌。左边是她画画的地方,放着很多画和颜料。右边是宽阔的卧室,中间放着一张不大的床,靠墙的一侧是衣柜,还有个圆形的小桌子,上面放着摆件玩物。另一侧是用磨砂玻璃封闭的卫生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中间用一个素净简单的屏风隔着。沈醉带着他去到她画画的一边让顾沉参观。地上放着很多已经完成的画,有景色,有人物。人物画的都是孩子,应该是她的学生。架子上也放着还没画完的画,但这些画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颜色艳丽明亮。顾沉也没有多懂画,但隐约又从其中感受到了点什么。她眼中的世界都是这么......鲜活明艳的吗?他看了一会就下去了,省的让人家以为他有什么目的。沈醉以为他会评价一...

主角:沈醉顾沉   更新:2025-04-02 2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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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醉顾沉的其他类型小说《甜诱陷阱!顾总的小月光越养越甜沈醉顾沉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CycleCycle”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上楼,顾沉看到二楼跟一楼完全不一样。这一层是完全打通的,一眼就能看到整层的全貌。左边是她画画的地方,放着很多画和颜料。右边是宽阔的卧室,中间放着一张不大的床,靠墙的一侧是衣柜,还有个圆形的小桌子,上面放着摆件玩物。另一侧是用磨砂玻璃封闭的卫生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中间用一个素净简单的屏风隔着。沈醉带着他去到她画画的一边让顾沉参观。地上放着很多已经完成的画,有景色,有人物。人物画的都是孩子,应该是她的学生。架子上也放着还没画完的画,但这些画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颜色艳丽明亮。顾沉也没有多懂画,但隐约又从其中感受到了点什么。她眼中的世界都是这么......鲜活明艳的吗?他看了一会就下去了,省的让人家以为他有什么目的。沈醉以为他会评价一...

《甜诱陷阱!顾总的小月光越养越甜沈醉顾沉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一上楼,顾沉看到二楼跟一楼完全不一样。

这一层是完全打通的,一眼就能看到整层的全貌。

左边是她画画的地方,放着很多画和颜料。

右边是宽阔的卧室,中间放着一张不大的床,靠墙的一侧是衣柜,还有个圆形的小桌子,上面放着摆件玩物。

另一侧是用磨砂玻璃封闭的卫生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

中间用一个素净简单的屏风隔着。

沈醉带着他去到她画画的一边让顾沉参观。

地上放着很多已经完成的画,有景色,有人物。

人物画的都是孩子,应该是她的学生。

架子上也放着还没画完的画,但这些画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颜色艳丽明亮。

顾沉也没有多懂画,但隐约又从其中感受到了点什么。

她眼中的世界都是这么......鲜活明艳的吗?

他看了一会就下去了,省的让人家以为他有什么目的。

沈醉以为他会评价一下她的画,结果他一言不发,她也就没说什么。

天色渐渐变黑,沈醉越来越困,她一到下雨天就有点嗜睡。

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湿漉漉的。

顾沉看到她的困顿,便让她先休息。

沈醉便带他去了楼下的房间,给他换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告诉他浴室、浴巾和洗漱用品在哪。

说完这些,想到了一个问题。

“顾先生,您带了换洗的衣服吗?

我这没有。”

“我车上有,一会去拿。”

顾沉看她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下午的一点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

呼,还好他自己带了,不然就麻烦了。

安排好之后,她就心安理得地上楼睡了。

顾沉看她上楼之后,又拿了雨伞回车上拿衣服,还好来的时候把这辆车给运来了,里面还有上次出差时的衣服。

楼下的浴室很小,他只能在狭小地空间中淋浴。

下雨的晚上有些冷,他盖上被子发现上面还有阳光的味道,带着清新的香味。

可能是雨声太大了,时间也比较早,顾沉一直没睡着。

想拿手机回复邮件,结果发现这个破地方连网络都很差,根本无法工作。

他起床去了客厅,把窗户打开了但没开灯,只是坐在沙发上抽烟。

等到他抽第二根的时候,听到楼梯传来声响,哒哒哒。

沈醉有起床喝水的习惯,平时都会睡前备好一杯水在床头,今天顾沉的到来让她有点匆忙,忘了这回事,只能半夜起床。

她还在半梦半醒间,靠着对房子的熟悉程度下楼,根本没注意客厅还有人。

月光从窗外泄进来,照在沈醉的身上,顾沉抬头就看到正在下楼的她。

穿着一件衬衫式的睡裙,长度在膝盖以上,头发挽了起来有点乱,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

这样的她,跟白天时完全不一样,清纯中带着点妩媚。

顾沉隐匿在黑暗中,直直的盯着她。

沈醉刚下楼,带着湿气的凉风就将她吹醒了。

刚想把窗户关上,一转头就看到了在沙发上抽烟的顾沉,吓得她猛地后退一步。

但她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后背一下就撞到了楼梯的扶手上。

“嘶......”蝴蝶骨磕在了木制扶梯的棱角上,好疼。

顾沉看她吃痛的表情,把烟摁灭了,打开灯朝她走过去。

“怎么了?

磕着哪了?”

他声音有点哑。

“没事没事。”

她看顾沉伸手拉她,连忙向一边后退一边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虽然真的好痛。

看到她的动作,顾沉什么都没说,转身帮她把窗户关上了。

“顾先生,您怎么还没睡?”

顾沉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沈醉有点莫名其妙,就不说话想在这吓人吗?

她没再管他,去厨房倒水。

顾沉在原地站了一会,脸色有点差地跟着她进了厨房。

他倚在门框上,看她倒水,一句话吓得沈醉差点把杯子摔碎了。

“那个薛老师是你男朋友?”

声音冷清,语气有点不礼貌。

沈醉定了定心神,把杯子放下转身,笑着说:“顾先生,薛老师是我的朋友兼同事。”

顾沉看着她疏离的笑容,脸又沉了沉。

直接走向前去,双手撑在她地身体两侧,把她困在他和流理台之间,也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朋友?

同事?

但你今天已经三次拒绝我的靠近了。”

他离得太近,沈醉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混着她准备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她听到他的话,三次?

什么三次?

第一次,拒绝他为自己卷袖口。

第二次,拒绝他在楼梯上扶自己。

第三次,刚刚拒绝他给自己检查伤口。

“顾先生,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想我们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不管我有没有男朋友。”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还不熟。

顾沉低头看她淡淡的表情,听着她疏离的语气,简直要气笑了。

他低下头就要吻她,沈醉吓了一跳,把头偏向一旁,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

沈醉的脸立刻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泛着红,手紧紧的抓着流理台的边缘。

“顾先生,我们今天都没有喝酒,请你自重。”

她有点生气了。

顾沉一见她通红的脸,语调也开始微微颤抖,瞬间气消了。

沈醉听他在自己的耳边笑了一声,又见他直起身,把自己抱进怀里。

这个突然的举动把沈醉吓了一跳,她刚想挣扎,顾沉就拍了拍她刚刚受伤的蝴蝶骨,“疼不疼?”

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没感觉到多疼,现在被他一碰真的好疼。

顾沉看她小脸一皱,知道她疼,便松开她,拉着她去客厅。

她不想被他拉着手,想要抽回,但无奈顾沉力气太大,只能被他牵着走。

“家里有药吗?

我帮你上点药。”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您先去休息吧。”

她声音急促,又有点委屈。

她伤在背上,怎么能让他看呢!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

顾沉把她按在沙发上,居高立下的看着他。

她伤在后背靠近中间的地方,根本不能自己来。

“顾先生,我真的没事,不用上药。”

她自己看不到她的后背在在微微渗血,应该是擦破了,印在她雪白的衬衫上,很明显。

“你的后背在流血,现在是夏天,不处理容易感染。”

沈醉听到他不容置疑的话,红红的脸有点恼怒,想跑却因为顾沉在她面前站着跑不掉。

“我明天让其他老师帮我就好,不用麻烦了。”

她都快哭了。

“不麻烦。”

还不等沈醉开口回绝,他又说,“沈老师,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可是关乎你们学校的命运。”

赤裸裸的威胁。

沈醉真的要气哭了。

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求放过。

顾沉像是没看到似的,继续说:“上楼换件衣服,把药拿出来。”


过了半个小时,雨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

顾沉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这天气不好,今晚的会议推后......不确定,雨停了路也不好走......有什么事先找段长安。”

沈醉听他说话,知道他很忙,但今天真的要在她这留宿了。

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她们这个小地方也没有旅馆,离这最近的酒店开车要走两个多小时,也不可能开车过去。

顾沉打完电话,问沈醉借了把伞。

“沈老师,能借用你一把雨伞吗?

我回车上拿点东西。”

听见他叫她沈老师,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去给他拿雨伞。

“谢谢。”

顾沉接过来,发现她的雨伞都跟她的人一样,浅蓝色、印着小雏菊的花纹,清新淡雅。

他回车上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看到车上的烟也顺手带上了。

回去的时候沈醉没在客厅。

他把外套搭在椅子,拿着烟去了窗台,一天没抽,喉咙有点痒。

刚把烟点上,沈醉就从楼上下来了,看到他在窗边抽烟,愣了一下。

“顾先生,快要吃晚饭了,你想吃什么?

我去做。”

“随便做点就行,不用麻烦。”

说实话,他们这晚饭时间有点早,完全没有夜生活。

沈醉去厨房,看到中午剩下的饭菜,不想浪费。

中午两个大男人吃饭,沈醉就蒸了很多米饭,结果薛明晟没吃几口就走了,顾沉也没吃多少饭,菜倒是吃了不少。

她先把剩的米饭做成了蛋炒饭,剩的两个菜回锅热了。

又炒了两个新的菜,蒸了新的米饭。

等端上桌的时候,把新做的饭菜放到顾沉面前,中午剩下的放到自己这边。

顾沉上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沈醉面前的一看就是中午剩的。

他有点不高兴。

怎么?

他不能吃剩的?

但仔细一想,从小到大还真没吃过剩饭剩菜。

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他没说话。

还没开始吃,薛明晟来了。

外面雨太大了,即使撑着伞,身上也会淋湿不少地方。

薛明晟一进门,沈醉就连忙上前去拿过他的雨伞,给他递毛巾。

顾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这待遇?

薛明晟一边抖落身上的雨水,一边跟他打招呼。

顾沉漫不经心的招呼了一下后,继续吃饭,不理他。

薛明晟也不在意,在沈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醉一会给他盛来了饭,是蛋炒饭。

中午剩的有点多,沈醉自己一个人吃不完,只能委屈他一起吃了。

而薛明晟已经习惯了。

顾沉看一眼薛明晟碗里黄澄澄的蛋炒饭,又低头看自己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心里更不高兴了。

一顿饭下来,嘴里美味的饭菜味同嚼蜡。

顾沉气闷,又去窗台抽了根烟。

而此时此刻,薛老师和沈老师正在厨房商量顾沉今晚的去处。

男老师的宿舍满了,不能去。

就算没满,就宿舍那条件,他们也没胆子让顾沉去那住啊。

别的人家?

更不敢让顾沉去。

就他那气场,还不把他们吓坏了?

“没事,就让他在我这就行,住楼下这间房。”

她的房子是村子里装饰最好的了。

“那你要不要去女老师那边的宿舍住一晚?”

沈醉一下就笑了,“没事,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别担心。”

顾沉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这几句话。

他敲了敲门,厨房里的人才注意到他,沈醉有点尴尬......顾沉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动声色。

“我想问你们这有酒店吗?”

虽然问出口了,但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沈醉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让他今晚在这住。

“不好意思顾先生,实在是照顾不周。”

顾沉倒是没什么意见,在哪住不是住,对他来说都一样。

等顾沉走了,薛明晟又嘱咐了沈醉几句,说晚上要锁好门窗什么的,弄得沈醉哭笑不得。

今天下暴雨,他还要回学校看看孩子们是不是安全回家了,就匆忙走了。

这下又只剩顾沉和沈醉两个人。

但俩人总不说话也不是个事啊,沈醉便坐在顾沉对面开始搭话。

“顾先生,您怎么会来我们这呢?”

言外之意就是,全国有那么多贫困地区,您怎么会选中我们这个还算过得去的小学呢?

“受人之托。”

好吧,又没话了。

顾沉发现了她的小心思,主动跟她说话。

“这些画是你画的?”

他指着墙壁上挂着的油画。

“对,我大学的专业是油画。”

顾沉没想到她已经大学毕业了,她看起来年纪很小。

“哪所大学毕业的?”

“青城大学。”

唔,南方一所很不错的大学。

“那怎么会来这当老师?”

“因为我小时候是在这长大的,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这很缺支教老师,就留下了。”

她的家庭状况有点复杂,多于的话她没跟顾沉说。

顾沉有些奇怪,学画画的人毕业后不都想要签个画廊,继续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你不想签个画廊继续画画吗?”

沈醉听到他的问题笑了。

“签画廊太难了,我的画个人风格太重了,不太适合。”

顾沉又转头去看她的画。

画中有人物、有风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用色非常大胆。

柠檬黄、橙色、大红、青莲、湖蓝、钴蓝、翠绿......鲜艳又明亮,这倒是跟她的外表不太一样。

“能不能去看看你的画室?”

顾沉提出这个建议沈醉倒是有点惊讶,但她也不好拒绝。

她笑了笑说,“好啊,在楼上,你跟我上来。”

楼梯很窄,他们俩并排走很困难,顾沉就跟在沈醉后面。

短短的楼梯,今天显得格外长。

主要是他们俩隔得有些近,让沈醉很不自在。

她想走的快点隔开距离,但可能有点急,一不小心没站稳,身体猛地向后仰。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到顾沉还在身后,便想快速稳住身体,她小腿用力迫使自己的身体向自己的左侧倾斜,双手扶住一旁的扶梯。

唔,吓死了,还好没摔倒。

顾沉也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伸手扶她,但刚碰到沈醉的肩膀,她就站稳了。

沈醉感觉到了他的触碰,转头说“谢谢。”

顾沉收回手,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点。”

“好,不好意思。”

其实这没有什么可道歉的,但沈醉隐约感觉顾沉又点生气了,尽管他脸上不露分毫。

这个人生气真没理由,沈醉想。

可能是闲她麻烦?


沈醉飞快地跑上楼,坐在床上想了一会。

喊人?

但是他并没有要冒犯她的意思,不能弄得人尽皆知;躲在楼上?

他一会儿一定上楼来抓她......她认命地换了一件宽松的上衣,换下来的衣服后面已经沾了不少血渍,她的后背也火辣辣地疼,又把长裤穿上,拿上药箱下楼。

她本来担心孩子们还小,玩闹的时候免不了磕磕碰碰,所以家里一直备着药,没想到她自己先用上了。

顾沉双臂环绕坐在沙发上,看她下来了,拍拍他旁边的位置,“过来。”

沈醉坐下把药箱给他,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她从来都没有跟哪个男人这么亲近过。

顾沉看她这么紧张,直接把她按在沙发上,后背朝上,把她宽松的T恤拉上去。

她的背一暴露在他的目光下,顾沉呼吸都有点慢了。

沈醉的皮肤在夜晚的灯光下白的发亮,纤细的腰,漂亮的蝴蝶骨......他喉结滚了滚。

“你快点!”

沈醉紧紧捂住自己身前的衣服,气急败坏地喊。

他先用干净的纱布给她清理了伤口,又涂了药,帮她把衣服拉下来。

嘱咐她尽量不要沾水。

“谢谢。”

沈醉的脸红得仿佛要烧起来,抱起药箱噔噔蹬跑上了楼。

顾沉闷声一笑,谢谢?

这小姑娘还傻得谢谢他?

当天晚上,顾沉失眠了,站在窗前,听着逐渐变小的雨声,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而沈醉呢?

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直到天蒙蒙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天空中太阳高照,沈醉慢慢转醒,看到已经10点了,吓了一跳,她有生物钟,从来没有睡到这么晚过,还好自己没有课。

又想起让自己失眠的罪魁祸首,不知道他走了没。

她下楼看到客厅、厨房、院子都没人,就去敲顾沉的房间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发现床很整洁,看来他已经走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对于昨晚,沈醉从未想过她跟顾沉会有什么联系,只当是京都来的有钱人对她这种清粥小菜萌生了一点新鲜感,撩一撩她来打发时间。

从今天开始,她又回到了以前两点一线的生活,在家里种种菜种种花,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

将来也可能会遇到一个喜欢她对她好而自己也喜欢的男人,在这里结婚生子,平淡而平安的度过一生。

顾沉很忙,一下飞机就回了公司开会,忙着项目的合作,等忙完各种工作已经是几天后了。

工作的时候,他仿佛已经忘记了那个像烟一样令他心动的姑娘,只是觉得回来后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并不觉得那点可怜的心动会让他们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有交集,更何况那个小姑娘明显对他没兴趣,他也不必浪费时间。

等他回到了生活的正轨,每天工作、应酬,偶尔跟朋友喝酒。

在Time to Fall酒吧,两个男人坐在大厅的卡座,看着舞池中热舞的男男女女。

两人精致的外表,价值不菲的衣着已经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

“顾沉呢?

怎么还没来?”

萧然实在是不爽于他的迟到。

“刚刚打电话了,快了。”

公司副总段长安也奇怪,他的老板下班比他还晚。

说起来也应该这样,他们仨上学的时候就是好友,等毕业了开始创业,段长安本来以为事业起步后他们会一直为自己的事业打拼,小有成就后才发现那俩人要回家继承家业,就他自己上面有个大哥,对家族事业可以两袖清风不管不顾。

最后,还是没逃过顾沉的坑蒙拐骗,跑去给他打工了。

顾沉当然要多工作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他。

顾沉临时有个文件要签,所以耽搁了。

他来的时候俩人已经喝上了。

“怎么才来,每次都等你。”

萧然对他意见很大。

顾沉看他一眼,“你之前说的那个项目,找林特助对接。”

萧然立马没话说了,喜笑颜开:“够意思。”

说完还朝他举杯。

他刚坐下没一会,就开始有女人往这边靠近了,大胆的拿着酒杯来邀请他一起跳舞或喝酒,他都冷冷的回绝了。

他向来看不上这些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又主动靠近的女人。

“你选的这什么地方?”

“你忙这么多天,不得放松一下嘛,就没去三楼的包厢,怎么?

没一个看上的?”

萧然现在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向他解释自己的“好意”。

这个家伙,明明是自己要来猎艳。

段长安看破不说破。

这时,又有个女人“不经意地靠近”,拿着酒杯坐在他旁边。

“帅哥,没人陪啊?”

女人说话声音很脆,听起来很年轻。

顾沉转头看她,她看起来年龄很小,也就20出头。

画着淡淡的妆,身上也是清新的香水味,身上穿着很短却素白的裙子,看起来青春靓丽。

“多大了?”

他冷冷地开口,抛出一个问题。

萧然一听,乐了。

有兴趣啊!

段长安有些惊讶,他不是向来不在这些地方找女人吗?

顾沉谈过几个女朋友,都是知性漂亮、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就连当红影后都谈过。

但每次都是谈几个月没啥兴趣就分了,没有超过一年的。

旁边的姑娘一听,笑得更灿烂了。

把酒杯放到桌子上,身体像是要靠到顾沉怀里。

“22了,太小还是太大?”

说话时的眼睛里满是调笑。

顾沉感受到她的靠近,看着她清纯漂亮的脸,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南方小城的姑娘。

想起了她淡淡的眉眼,想起了她素雅的长裙,想起了那晚被子的阳光味,也想起了那个擦颊而过的吻。

他转过头,推开了他身旁的女人。

他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忘记那个唯一能让他心动的姑娘,此时与其他女人的暧昧,像是背叛,让他很烦躁。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喝完面前的酒,也不管两位好友的疑惑与调笑,拿起外套出了酒吧。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让司机开车回公司旁边的公寓。

等进了车库,他却没下来。

坐在车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直到没那么烦躁了,他才下了车回家。

入睡后,他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他将她抵在流理台上,扣着她的腰,落下一个吻,而她没有拒绝。

柔软的唇相触,让顾沉的手搂得更紧了。

刚开始他还细密地舔咬她的唇瓣,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了,趁她不注意撬开她的唇舌,闯入她口中。

“唔......”对方的突然闯入,让怀里的人狠狠一抖,但也没有抗拒,乖乖缩在他怀里任他亲。

亲了好一会,顾沉才放过她的唇舌,继而往下亲吻她的脖颈,啃咬她的锁骨。

怀里的人才反应过来,伸手想要推开他,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顾沉一只手就把她的双手钳在身后,令她动弹不得,只能任他索取。

等他亲够了本,沈醉感觉已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可他显然还不打算放过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下一秒就被扔在了他刚刚躺过的那张床上......
六月的天气,即使是南方偏僻的小村落都带着拂不去的燥意。

价值不菲的车子在尘土纷飞的小路上行驶,顾沉紧紧皱着眉,这是什么破地方,又闷又热。

他把车窗关上,打开空调。

手机不停的震动,他烦躁地按下免提。

“顾沉,你在哪呢?

打你电话半天没接。”

萧然一开口就语气不善。

“什么事?”

“之前的那个项目,说好的帮我看看,这都半个月了都没信儿,怎么回事?”

“我现在在外地呢,帮我妈考察给一个贫困小学捐款,有事回去说。”

萧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捐款什么时候需要你去考察了?

随便派个人不就行吗?”

顾沉一听就知道他在幸灾乐祸,旋即把电话挂断。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

他妈这几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给一个贫困小学捐款,还要亲自去考察,但本来定好的时间突然因为任职的大学有事走不开,便逼着他来这考察。

这个小村子着实有点远,他从最近的县城开车到达这花了两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到了小学的门前,他停车下去便看到有个年长朴实的老人和一个年轻人在门口等。

没走两步他就想掉头回去了。

这破地方环境实在太差了,脚下都是土,每走一步就会有尘土扑到皮鞋和裤脚上。

但来都来了,他只能冷着脸往前走。

见他走近,那个年长的人就笑着迎他。

“您好您好,是顾总吧?

我是小学的校长---王勉。”

“你好,叫我顾沉就好。”

顾沉微微点头致意,向他们打招呼。

校长说完又转头介绍他旁边的年轻人,“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薛明晟。”

“你好顾总,感谢你来我们学校考察,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薛明晟嘴角带笑,带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在穿着衬衫西裤的他面前没有半分的怯意。

顾沉看他一眼,意味不明。

“顾总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累了吧,快进来快进来,我们去办公室聊。”

王校长当然知道顾沉的时间就是金钱,便不耽误他的时间,直入主题。

顾沉一进校门,便抬眼打量这所小学。

抬头入眼的便是一幢破旧的两层教学楼。

门用的是木门,颜色已经差不多掉光,木料也有脱落的迹象。

窗户也有几块破损,用胶带封了起来......经过一番打量,他并没有发现这所小学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破就是破。

一进教学楼,便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顾沉走过拐角,在一间教室门外站定。

老师正在上课,每个小朋友都坐的端正,瞪着明亮的眼睛听讲。

他转了两层楼的所有教室,王校长和薛明晟一直跟着,没说话。

等到看完学校的基本情况,他们在一个简陋的办公室坐下。

校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生怕学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金主。

他也没什么见识,不会说些好听的话。

他看着顾沉一言不发,便用眼神示意薛明晟说些什么,好把捐款谈下来。

但是还没等薛明晟说话,顾沉先开口了。

“学校里都是年轻老师?”

他问的是薛明晟。

“对,因为村子里前几年没有学校,所以没有能够授课的老师。

直到前几年王校长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建了学校,上课的学生才多了。

授课老师都是来支教的学生,但已经换了几批了,没有待的长久的。”

校长听到了赶紧附和,“对对对,老师们都不想一直在这,薛老师是待的时间最长的了。

所以我们很需要这笔捐款,来翻修学校和吸引老师。

那顾总,您看......学校怎么样呢?”

王校长说话小心翼翼,用热切的眼神盯着他。

顾沉想了想,说:“等办好手续,过几天就会有两百万到账。

到时候我的助理会联系你们。”

听到这句话,王校长感激涕零,高兴的像是中了头等彩票。

“谢谢,谢谢顾总。

太感谢您了!”

灿烂的笑容一直到顾沉出了校门还没消失。

刚出校门,王勉就想到现在已经到中午了,学生们也快下课了,到饭点了。

总得请人家吃顿饭。

他拉住薛明晟,对着顾沉说:“顾总,你说我们这也没有什么饭馆,就让薛老师带你去沈老师家里吃顿饭吧,这都到饭点了,真是不好意思。”

顾沉自然不想留在这吃饭,他这辈子都没有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吃过饭。

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但被兴奋冲昏头脑的王校长显然没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执意要请他吃饭,催促薛明晟带路。

“顾总,您来我们这,我们本来就该尽地主之谊,沈老师是我们这手艺最好的,走吧,我带路。”

说着便在前面领路。

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便显得不礼貌了,便跟了上去。

学校被树包围着,他来的时候没发现学校旁有座小房子。

这会才知道树中还有一户人家。

顾沉跟着薛明晟来到房子前,远远便看到大门上画着画,色彩艳丽。

等他走近,才发现门上画的是一个卡通形象的姑娘,穿着长裙,笑容飞扬。

到了门口,薛明晟敲门,喊了一声沈老师,便推开了门。

入眼的是种了许多菜的院子,一个小姑娘蹲在菜地里,听到门口的声响,好像是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还举着个萝卜。

顾沉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好笑,自己拔萝卜?

再一眼,顾沉看清了沈醉的脸。

面前的小姑娘一头黑发,圆圆的茶色眼睛像两颗宝石,皮肤也白得发光。

她为了方便干活扎了一个乱糟糟丸子头,还有几根呆毛翘在头顶。

清纯又可爱。

沈醉看到有人来,还有个陌生人,有些脸红,连忙把萝卜放下,走到门口打招呼。

“你好,顾先生,我是沈醉,请进。”

校长刚刚给她打电话,让她一定要招待好这位顾总,以免到手的捐款飞了。

沈醉此时还穿着素色长裙、长袖衫,赤着脚,浑身都是泥土,脏兮兮的。

而对方呢?

西装革履,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上方,手插在裤兜里。

眉目英俊,沉沉地盯着她。

她发现了自己的窘迫,便吩咐薛明晟,“薛老师,你让顾先生进去坐,屋里已经泡好茶了,我去换件衣服,一会就下来。”

说完就噔噔噔跑进屋了。

薛明晟领他进去,顺便把沈醉拔出来的几个萝卜带进去了。

房子小,但有两层。

一层是客厅和厨房,好像还有间客房。

装饰风格很像它的主人,都是素雅的颜色,但很温馨。

顾沉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薛明晟放在他面前的茶杯。

说是泡的茶,其实就是把茶叶末放在杯子里用热水冲开了。

顾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略地泡茶的,看到茶水上漂浮的茶末,就更不想喝了。


今天这么晚了,顾沉当然要留宿。

和上次一样,沈醉安排好他的住宿问题,给他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顾先生,早点休息。”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顾沉突然出声,他坐在床上,双腿交叠,手撑在床上看着她。

沈醉愣住了,刚才徐靖淮叫他什么来着?

之前校长只让她好好招待“顾总”,没说他叫什么名字,她还真不知道...看她这样子,顾沉就知道小姑娘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差点气笑了。

加上之前她竟然忘了他,更气了。

他站起来,眼神凝沉,一步一步靠近她。

沈醉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害怕,一步步后退。

直到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她伸出手臂,抵住他的胸膛,“你、你干什么?”

他一只手就把她的双手扣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俯身将唇凑到她耳边。

沈醉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到她耳边,浑身一抖。

“我叫顾沉,沉醉的‘沉’,记住了?”

“记住了,我记住了!”

两人靠得太近,沈醉浑身不自在,赶紧妥协似地回应他。

她以为回答过之后,顾沉就会放过她,刚想放松警惕,就感受到耳廓上柔软的触感。

顾沉在吻她的耳朵!

“顾沉!

别,不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挣扎,但顾沉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顾沉怕吓到了她,低声安抚,“乖,我不干什么,我就亲一亲。”

他闻着沈醉身上的淡香,实在是忍不住。

他的唇起初只是轻啄她的耳朵,后来变成啃咬,又慢慢滑到她的脸颊,重重地亲吻。

顾沉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突然尝到了一点咸咸的味道。

他抬起头,就看到沈醉满脸泪痕地在无声地哭。

他吓了一跳,怎么还把人亲哭了呢?他赶紧放开她,一把抱起把她放到床上,自己蹲在她面前,轻轻地给她拭泪。

“哭什么?

弄疼你了?”

“呜呜呜...我不认识你,你、你就欺负我...”顾沉看着哭地梨花带雨的小姑娘,笑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喜欢你。”

“喜欢也不能这样啊...呜呜...”刚才顾沉的举动已经惹恼了她,他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能这样呢。

顾沉知道,她是个传统的小姑娘,不跟陌生男人搞暧昧。

在她心里,只有男女朋友才能做这样亲密的事。

“我叫顾沉,今年三十岁,京都人,顾氏资本的总裁,家里的独生子。

家庭和谐,工作稳定,无不良嗜好,现在单身。”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详细介绍自己。

“有什么其他想知道的也可以问我,你现在认识了吗?”

顾沉说了一堆,沈醉也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了。

软软糯糯地说:“认识了...”顾沉站起身,又弯下腰,双手撑在床边,眼神沉沉地盯着她。

“那...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沈醉红着眼,瞪了他一眼,说:“...不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顾沉知道,沈醉没那么快喜欢上他。

他淡淡一笑,“在梦里,你可不会拒绝我,无论我做什么。”

沈醉听到这句话,一下就炸毛了,小脸爆红。

“顾沉!

你、你变态!”

说完一把推开他,冲出房门,噔噔蹬地上楼了。

他们相见的的第二次,又是个被心跳声扰得一夜无眠的夜晚。

第二天,沈醉顶着黑眼圈早早就起床了,早上有她的课,不能迟到。

她下楼,看了一眼一楼卧室关着的房门,哼,想都不用想,那人肯定没走。

顾沉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被外面传来的声响弄醒了,有点头疼。

他洗漱完出去,就看到沈醉在厨房忙。

沈醉听到身后的声音,就知道顾沉起床了。

她赌气似的不想回头看他,但低头看了看手中搅动的白粥...回头问他:“顾先生,我在煮水果粥,你要苹果还是梨子?”

没等到回答,就发现他今天有点不一样。

不是往日的西装革履,而是身穿一套黑色的休闲装,白色的运动鞋,像是个20多岁的大学生。

顾沉听到沈醉的问题,没回答她,径直朝厨房走。

吓得沈醉顾不上锅里的粥,拿着勺子往角落里躲,“你...你又要干什么?”

听着她委屈又害怕的语调,顾沉笑了,青天白日的他能干什么?

他停在厨房门口,手插在口袋里,“你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

他说完好一会沈醉才反应过来,也对他的答案有点怀疑...自顾自地削了苹果,切成小块加进粥里。

她做饭时顾沉一直靠在门边看着她,沈醉就当他不存在。

她盛好粥,装了几个小菜放在碟子里端上桌。

先让顾沉落座,然后特地坐在了离顾沉最远的地方。

顾沉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

有这么可怕?”

沈醉又红了脸,不理他。

水果粥清新可口,很不错。

顾沉觉得,见到她连胃口都好了。

吃完早饭,沈醉收拾好餐桌和厨房准备出门上课。

因为有好几个老师回家了,过两天才能回来,她今天一天满课。

继而又想到顾沉这尊大神还在家,不知道他接下来什么安排。

“顾先生,你今天要去学校看看吗?”

顾沉见小姑娘终于跟他说话了,心情渐渐转晴。

“我一会儿会去学校看看,明天上午飞回京都。”

沈醉没想到他还要在这待一天,本以为他会今天走呢。

但自己也不能赶人。

“好的。”

说完就出门了。

顾沉留在家里,打电话给林特助。

“定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去。

另外,把今天不重要的工作安排推掉,重要的往后推。”

林方文应下,“好的,顾总。”

说实话,这几个月两次与工作无关的“出差”已经打乱了他们的工作计划,林特助有点不理解,顾总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啊。

现在怎么会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做到这种程度呢?

爱情啊......总会让人有点情不自禁。

连续几天的工作,加上昨晚没有睡好,顾沉着实有点累,又回房间躺了一会。

没成想睡着了。

等到沈醉上完课,中午回到家时,有点奇怪顾沉为什么没有去学校。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过去敲了敲。

过了几秒,没人应。

沈醉又敲了敲,朝里面喊:“顾先生,你在吗?”

这时屋里才传出来一点声音。

门被打开,顾沉头发有点乱,开口说话声音也哑哑的,“怎么了?”

沈醉看他这样,好像是生病了,有点担心。

“你不舒服吗?”

“没事,有点头疼。”

沈醉皱眉,“那你先回去躺下,我去给你拿药。”

她给他拿了个布洛芬止痛,又给他煮了一点安神茶让他喝了。

“顾先生,那你睡一会。”

顾沉看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他嘛。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顾沉坐在那,没说话。

薛明晟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想找个话题聊聊,可显然他们俩没什么可聊的。

没过几分钟,楼梯上传来声响。

“哒哒哒。”

是沈醉下来了。

顾沉一抬头,便看到沈醉素雅的小脸,眉眼淡淡的。

她已经换了衣服,依旧是颜色素白的长裙和长袖衫,看起来乖巧又温柔。

顾沉心里想:她有20岁吗?

沈醉一边下楼,看到那位顾先生一直盯着她。

她自认为自己的容貌顶多算得上秀气,还没有漂亮到能让人一直盯着看的地步,他老盯着自己做什么?

薛明晟见沈醉下来了,站起身。

“顾总,您先坐一会,或者随便看看,午饭一会就好。

您有什么忌口吗?”

他一边挽袖口一边说话。

这架势显然是要帮沈醉做饭。

“没有。”

其实他口味很挑,但在这吃饭,还是别说了。

沈醉只朝他点点头,就转身去厨房了。

顾沉看着他们俩并肩走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心里想,男女朋友?

看沈醉的年龄,应该还没结婚吧?

他坐着无聊,期间助理还打电话问他是不是今晚的飞机回京都,晚上还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主持。

他站起身在一楼转了转,但显然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没什么可看的。

但墙上有几幅油画,看着还不错。

没一会,本来安静的的客厅传来声响,顾沉转头。

是沈醉,手里端着一杯......嗯,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茶。

沈醉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说:“顾先生,家里没有好茶,不好意思。

这是我泡的花茶,你可以尝尝。”

她注意到了泡好的茶顾沉没动。

顾沉点头致谢。

还挺细心的。

沈醉转头又回厨房了。

顾沉回到沙发上,端起那杯花茶尝了尝,结果出乎意料,味道很好,有淡淡的花香。

顾沉喝着花茶,听着厨房传来说话的声音,心里越来越烦躁。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小情侣跟他说可以吃饭了。

午饭很丰盛,有麻婆豆腐、菠萝咕噜肉、豉香排骨、奶汁西兰花,还有一盘拌萝卜。

顾沉坐在餐桌上,看到这些菜,他有多长时间没吃过这些家常菜了?

十几年了。

“顾总,别嫌弃,我们这地方也只能做这些了。”

薛明晟盛好饭,将碗筷摆好。

其实他不太会做饭,这些都是沈醉做的,他只是打下手。

“没事,这些就很好。”

顾沉疏离而客气地回应。

他拿起筷子,将每个菜都尝了一遍。

还不错,有种久违的味道。

还没吃几口,薛明晟一看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学生们快上课了。

他匆匆吃了两口说,“顾总,我下午还有课,先回学校了,你们慢慢吃。

沈老师,招待好顾总。”

说完就回学校了。

薛明晟走的时候,看到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

屋里只剩下沈醉和顾沉,两个人默默的吃饭,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顾沉看着桌子上的萝卜,便想起小姑娘在院子里拔萝卜的窘态,他就多吃了几口,不能浪费小姑娘的力气啊。

一顿饭吃得尴尬又漫长。

刚吃完饭,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醉正在厨房收拾。

顾沉看到下雨了,便想告辞,怕飞机延迟。

他刚想起身,雨势就开始变大。

还没等他去厨房,沈醉就出来了。

“顾先生,这雨越来越大了,您先等等,雨小了再走吧。”

她的袖子还在手肘处,手还在滴水,看起来温婉又乖巧。

顾沉点头。

本来路就不好走,下了雨就更不能走了。

顾沉一低头看到沈醉的一只袖子从小臂上滑了下来。

沈醉的手是湿的,不方便挽,就看到她想用另一只手臂把袖子擦上去,动作有些笨拙。

顾沉看她这么笨,走上前去帮她把袖子挽上去。

他身高很高,沈醉穿着平底鞋只能到他肩膀靠上一点的位置。

在他面前,看起来像个小学生。

顾沉微微弯着腰、低着头,仔细地卷袖子。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对沈醉来说,这个姿势着实有些暧昧,让她脸上有些燥热。

袖子还没卷好,沈醉就用手臂把他俩的距离拉开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说:“顾先生,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

脸上带着疏离的笑,不动声色。

顾沉看到她的动作,眼里露出笑意,说了声好就回去坐下了。

这时沈醉才看到,桌子上的花茶已经被喝完了,而泡的那杯粗糙的绿茶还没有被人碰过。

沈醉笑了笑就回厨房又泡了两杯花茶,切了一些水果放到茶几上来招待顾沉。

他们俩相对坐在椅子上,都没说话。

沈醉本来想不能冷落了他们的大金主,但是没找到共同话题。

她本来就话少,遇到顾沉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冰块又气场强大的人就更没什么话了,他们俩一看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没必要费心交际。

而捐款?

他这种人可能根本就没把那点钱放在心上吧?

怎么会就因为她这个小姑娘没跟他说话就不捐了呢?

这么想着,就心安理得的不说话了。

她们这很少会下这么大的雨,有这么大的雨声,以前住在城市里,也没听过这样的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一时有些新奇,便一直朝外瞧。

顾沉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不跟他说话,一直往外面看,想生气又想笑,他这个大活人还没有外面的雨好看?

想着就一直盯着她看她什么时候才能跟他说句话。

沈醉根本就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

她刚吃完饭,外面又下着雨,坐了一会就有点困了,想睡觉。

但有客人在,她不可能真的去睡一会。

多不礼貌啊!

房子里无人说话,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在响。

沈醉又坐了一会,雨势甚至比刚才更大了,更困了。

她想找点吃的来给自己提提神。

看着顾沉面前的果盘,她没好意思把果盘放到中间说一起吃。

还好桌子上还剩两个前几天薛老师带给她的凉薯,一大一小,沈醉毫不犹豫就把那个大的拿了过来。

她利落的剥了皮,只剩凉薯下方一小圈皮,用手拿着。

刚想咬一口就看到顾沉在盯着她看。

怎么回事?

他也想吃?

凉薯这个东西在北方很少有,顾沉这样的大少爷还真没见过没吃过。

这是什么?

水果?

“顾先生,你要吃吗?”

沈醉把剥好的凉薯递给他。

“好。”

顾沉二话没说接了过来。

看他接过去,沈醉瞪大了眼睛,还真的要吃......其实顾沉本来没想吃,但看到沈醉递给他又舍不得的眼神,就想逗逗她。

白白胖胖的凉薯,一口咬下去,凉凉的,又脆又甜,还不错。

看他吃的挺开心,沈醉又把一旁的另一个小凉薯拿过来,剥了皮开始吃。

这时,除了雨声,又多了两人咬凉薯的声音,又脆又响。

沈醉吃凉薯的时候,会小口小口地咬,咬上两三口才开始嚼,而顾沉一口就会咬下一大块,嚼地时候虎爪一动一动的,沉毅英俊。

等顾沉吃完了大号的凉薯,沈醉还在吃。

顾沉看着沈醉吃东西的时候,脸颊鼓鼓地,像个小仓鼠。

嗯,有点可爱啊。


顾沉不舒服,沈醉中午做饭的时候特意做了清淡的,熬了栗子粥。

板栗的皮太难剥了,剥得沈醉指甲有点疼。

她下午还有课,需要准备一下。

但已经快下午1点时还不见顾沉起床,沈醉就敲了敲敲门进去了。

粥也有点凉了,她又热了热。

顾沉还在睡,主要是前几天太忙了,睡眠严重不够,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就有点不想起。

沈醉把粥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上前拍了拍还睡着的人,他还没醒。

沈醉皱眉,怎么了?

难道病情又加重了?

他是侧身睡的,宽阔的肩背朝外。

沈醉弯腰靠近想叫醒他,还没等有所动作就被床上的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啊!”沈醉惊呼一声,就被他拉到了床上。

顾沉在沈醉进来的时候就醒了,他睡眠浅,很容易被吵醒。

心上人的靠近他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顾沉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

“我不舒服,你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顾沉本以为她会拒绝,做好了抱住人就不撒手的打算,结果怀里的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乖乖待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怀里的人还算是没反应,顾沉有点奇怪,松开她让她与自己面对面。

她脸颊红红的,有点不自在,但是漂亮的眸子里全是坦荡。

双眸对视,顾沉有点想不透她在想什么。

“抱够了吗?”

她见男人放开她,声音清冷地开口。

顾沉看了她一会,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示就下床了。

等顾沉去了洗漱间,沈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粥,指尖还在隐隐作痛。

“顾先生,粥在桌子上,记得喝。”

说完没等里面的人回答,就出门去学校了。

她来得早,老师们还在宿舍,办公室里没人,学生们也没来。

她翻开教案,准备做一点功课,可是纸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过了好久都没有翻一页写一个字。

沈醉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了。

没有让人惊艳的样貌,没有让人艳羡的才华,性格也淡淡的不讨人喜欢,甚至没有其他人都有的完整家庭......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吸引了顾沉的注意,得他青睐。

但她今年才21岁,也是一个有着懵懂心思的小女孩,遇到顾沉这样优秀、英俊又对她表达心意的男人当然不是无动于衷的,这也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生出友谊以外的情感,想走近他又有点...不敢。

沈醉是个聪明又通透的姑娘,但她不是一个傻大胆,她不想开始一段有很多不确定因素的感情,最后汲汲无终。

所以刚刚顾沉抱她时,她没有表态。

她觉得应该跟他好好谈一谈。

下午的时候顾沉去了学校,美其名曰:查看学校的修缮进度,实际是去看看上课时的沈醉是什么样子的。

通过之前的“拥抱”,他当然知道沈醉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但他想要的人就没有跑了的。

几个月的时间,学校已经大变样了,两层的教学楼外已经装上了篮球架等运动器材,玻璃也换了新的,不再是用胶带封住的碎玻璃。

他进入教学楼,发现教室的墙也被粉刷了一遍,墙上画上了很多孩子们的卡通画,浓墨重彩的颜色一看就出自沈醉之手,顾沉又想到画室里那些孩子们的画像,眼里满是笑意。

不仅学校的环境大变样,教室里也装上了多媒体设备,顾沉昨天就发现这里的网络变好了,不再是几个月前的慢速网络。

他走到一楼右边走廊的尽头,朝教室里一看,是沈醉。

她在给比较大的孩子上英语课,黑板上是她娟秀又带着点洒脱的字体,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说话声音也柔柔的,看起来很耐心。

顾沉心里想:这倒是没有对着他时冷冰冰的样子了。

他在门外站了好几分钟,认真专注的沈醉也没发现他,直到有小朋友看到了他。

“沈老师,有个叔叔在门外,他是不是找你?”

说话的是徐阳,平常就是个小滑头,最让沈醉头疼,但徐阳的家庭情况不太好,沈醉总是格外关注他。

徐阳嗓门大,听到他的话后,全班同学的注意都转向门外。

她朝窗外一看,才发现顾沉靠在窗边看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也没理他,转头安抚好同学们躁动的情绪,继续给孩子们上课。

一节课下来,沈醉的余光注意到顾沉一直没走,她说话也越来越不自在,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匆匆忙忙出教室,对着顾沉说:“你先回家等我,我们谈一谈。”

“好。”

他脸上带着笑意,欣然答应。

沈醉本来应该回办公室等到学生们放学她才能走的,顾沉的到来已经让她乱了心神,她不得不提前回去。

她回到办公室,看到姜颜在,“颜颜,我没课了,有点事先回家。

学校如果有情况的话给我打电话。”

说完拿起外套就跑了。

姜颜看她这么匆忙,朝她喊:“哎,什么事啊?

要帮忙吗?”

沈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不用。”

她回到家时,顾沉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她刚想泡两杯茶,就想起上次顾沉来的时候,果断把绿茶换成了花茶。

她把杯子放到两个人的面前,坐下。

“想说什么?

说吧。”

顾沉依旧眼里含笑地看着她。

沈醉这时候倒有点不敢看他了,眼神躲闪。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顾先生,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们也并不了解彼此,我也知道您很忙,没必要跑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

我没有那么好,不值得您这么做。

所以,还是希望顾先生以后不要再来了。”

顾沉听完她的话,摩擦手指,舔了舔上颚。

一时半会没说话。

沈醉摸不透他的想法,他是生气了吗?

过了几秒钟,沈醉差点坚持不住想找另一个话题拒绝他的时候,顾沉开口了。

“我已经了解过你了。”

“......”这话沈醉接不上。

结果又听他继续说,“只是你还没有了解我。”

“......”沈醉又想了想,刚想说“我不想了解你”。

“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了解我。”

“......”好吧,又把她的话堵住了。

沈醉低下头,绞紧手指,有点委屈,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越想越气,眼眶也变得红红的。

顾沉看她低着头半天没反应,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结果发现小姑娘红着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他皱眉,自己又干什么把小姑娘惹哭了?

“哭什么?

又没欺负你。”

沈醉拍掉他的手,嘴硬道:“没哭。”

把头转向一边揉了揉眼睛。


“咚咚咚”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让沈醉一愣。

还有人来?

不应该啊。

“我去开门。”

沈醉匆匆忙忙擦了擦手就去开门。

一开门,入眼的便是带着凉意的高大男人。

他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外搭一件薄薄的黑色风衣。

手插在裤兜里,眼中带着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醉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认出来,就是看着有些面熟。

她大概看了他足足5秒钟,才认出他来。

这不是她们金主爸爸顾先生吗?

他怎么来了?

顾沉看她疑惑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早就把他忘记了?

“醉醉,谁啊?”

屋里的同事看她站在门口这么久,怎么还不进来......沈醉一下反应过来,“顾先生,请进。”

呼,还好想起来了,不然就尴尬了。

顾沉打算之后再好好算忘记他这笔账。

进门发现客厅里有不少人,手里都拿着模具,在......做月饼?

也对,今天是中秋节。

同事们一发现来人是一个高大俊朗的大帅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眼神在沈醉和顾沉之间游移,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怎么回事?

从实招来!”

沈醉有点尴尬,连忙上前介绍。

“这位是之前给我们学校捐款的顾总。”

“顾先生,这都是学校的支教老师。”

她指指刚刚说话的女孩子,“这是姜颜,”转而介绍其他的几个老师,“这是徐靖淮和杨子涵,那两个是许鸢和秦温煦。”

三个女孩,两个男生,顾沉认了个脸熟,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之前都没见过,但是有学金融专业的老师认出了他。

“您是...顾氏资本的顾沉?”

徐靖淮还拿着月饼,手上沾满了豆沙馅,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看到的。

“是我,你好。”

“你好你好,我之前很早就听说过您,我、我研究过很多您投资的项目,特别崇拜您,很希望去顾氏工作的。”

他看见大佬,有点紧张,话都说不清楚了。

顾沉看他一眼,拿出名片递给他,“如果你有意向的话,直接联系我助理,欢迎你来顾氏。”

他之前查了沈醉身边的人,这个叫徐靖淮的,专业能力不错。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名片,这就谈成了?

徐靖淮简直不敢相信,金融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工作到手了?

他现在只想仰天大笑,但......在大佬面前,还是矜持点吧。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满脸问号,这是个大神?

不认识啊...沈醉在一旁也有点疑惑,她也不认识,只知道这是她们学校的金主,怎么又来了?

“额,顾先生,您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沈醉站在顾沉旁边,有点不安。

顾沉听到她的问题,眼里都是笑意,他微微弯腰靠近她的耳边,说了句差点让沈醉摔在地上的话。

他说:“想你了,来看看你。”

声音低哑又醉人。

他声音小,说的话只有沈醉听到了,旁人看到他们俩暧昧的动作,调侃的眼神更明显了。

沈醉心里雷声滚滚,面上不动声色。

她面带笑意地往后退了一步,“顾先生,吃了吗?

我们在做月饼,一起吗?”

顾沉丝毫不介意她的伪装,直起身笑了,“好啊。”

姜颜他们听到后心里劈里啪啦放鞭炮,气场强大的帅哥要一起做月饼,想想都激动啊!

沈醉看到姜颜她们几个小女生的星星眼,心里暗骂她们没出息,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

顾沉从来没下过厨,自然不会做月饼,还好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他照着沈醉的动作拿了一块面皮,包了馅,放到模具里按压成型。

所有的月饼都包好了,沈醉把月饼拿到厨房放到烤箱里,等待烤熟。

客厅里,顾沉坐在单人椅子上,双腿交叠,拿着手机给林特助发信息交代工作。

其他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无话可说,主要是某人气场过于强大,让人不敢打扰。

好不容易等月饼熟了,沈醉把月饼分了很多份后装盒,让同事们把月饼送出去,她留在家里做饭。

等其他老师出了门,家里只剩沈醉和顾沉。

沈醉直接挑明话题,“顾先生,我们只见过一面,应该没有工作以外的其他感情。”

顾沉盯着她,她还和几个月前一样,淡淡如烟,让他越看越喜欢。

“一面,足够让我喜欢你。”

沈醉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你没必要有负担,只当我来看看学校的修缮进度,顺便...来看看你。”

嗯,实际上就是特地来追你的。

沈醉其实还想说点什么拒绝他,但碍于有学校的这层关系在,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她向来不擅长应付情感问题。

但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了,自己总要尽地主之谊。

“好,那您等一等,晚饭一会就好。”

他起身脱掉外套,挽起袖口,“我帮你。”

沈醉惊讶,他还会做饭?

但当她看到在研究怎么开火的男人时,确定了:他不会做饭。

“哎,这个不要动,我刚弄好.........不要端那个。”

“......那是糖,盐在那边...”不到十分钟,顾沉就被沈醉赶出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出去送月饼的老师回来了,沈醉也刚好做完饭。

吃的是鸡丝面,饭桌上没人说话。

晚饭后本来是吃月饼环节,几个老师看着坐在在对面的顾沉,找了个借口赶紧溜走了,再不走他们这几个大灯泡就要被顾总的眼神绞碎了。

“但是还没吃月饼呢。”

沈醉不明觉厉地挽留。

“哈哈,不用了,我们拿几个,回宿舍吃就行。”

哎呀妈,笑得真尴尬。

月饼重要吗?

保命更重要。

家里又只剩他们两个,无话可说便想用吃的来化解尴尬。

沈醉把月饼拿出来招待他,“顾先生,吃月饼。”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月饼的颜色,极力想认清是什么馅的,“这个是豆沙的,这个是板栗的,嗯...这个是蛋黄的......”他应该不喜欢甜的吧?

但这基本都是甜的啊。

顾沉看她认真为他挑选月饼的神情,眸色渐深,不喜甜的他破天荒的吃了不少甜口月饼。

沈醉一边吃一边不经意地问,“顾先生,今天都这么晚了,为什么不明天来?”

顾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没一会沈醉便败下阵来,满脸通红眼神躲闪,“你看着我做什么呀。”

顾沉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情后,才含着笑意说:“今天是中秋节,想来对你说中秋节快乐。”

听到这个回答,沈醉有点意外,又有点感动,一下就笑开了。

回他一句,“中秋节快乐。”

顾沉这是第一次看到沈醉对他笑的这么开心,心里觉得,这趟真是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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