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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乡下考察时,对她一见钟情了沈醉顾沉最新章节

CycleCycle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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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小时,雨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顾沉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这天气不好,今晚的会议推后......不确定,雨停了路也不好走......有什么事先找段长安。”沈醉听他说话,知道他很忙,但今天真的要在她这留宿了。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她们这个小地方也没有旅馆,离这最近的酒店开车要走两个多小时,也不可能开车过去。顾沉打完电话,问沈醉借了把伞。“沈老师,能借用你一把雨伞吗?我回车上拿点东西。”听见他叫她沈老师,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去给他拿雨伞。“谢谢。”顾沉接过来,发现她的雨伞都跟她的人一样,浅蓝色、印着小雏菊的花纹,清新淡雅。他回车上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看到车上的烟也顺手带上了。回去的时候沈醉没在客厅。他把外套搭在椅子,...

主角:沈醉顾沉   更新:2025-04-02 19: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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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醉顾沉的其他类型小说《去乡下考察时,对她一见钟情了沈醉顾沉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CycleCycle”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过了半个小时,雨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顾沉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这天气不好,今晚的会议推后......不确定,雨停了路也不好走......有什么事先找段长安。”沈醉听他说话,知道他很忙,但今天真的要在她这留宿了。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她们这个小地方也没有旅馆,离这最近的酒店开车要走两个多小时,也不可能开车过去。顾沉打完电话,问沈醉借了把伞。“沈老师,能借用你一把雨伞吗?我回车上拿点东西。”听见他叫她沈老师,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去给他拿雨伞。“谢谢。”顾沉接过来,发现她的雨伞都跟她的人一样,浅蓝色、印着小雏菊的花纹,清新淡雅。他回车上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看到车上的烟也顺手带上了。回去的时候沈醉没在客厅。他把外套搭在椅子,...

《去乡下考察时,对她一见钟情了沈醉顾沉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过了半个小时,雨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
顾沉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这天气不好,今晚的会议推后......不确定,雨停了路也不好走......有什么事先找段长安。”
沈醉听他说话,知道他很忙,但今天真的要在她这留宿了。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她们这个小地方也没有旅馆,离这最近的酒店开车要走两个多小时,也不可能开车过去。
顾沉打完电话,问沈醉借了把伞。
“沈老师,能借用你一把雨伞吗?我回车上拿点东西。”
听见他叫她沈老师,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去给他拿雨伞。
“谢谢。”
顾沉接过来,发现她的雨伞都跟她的人一样,浅蓝色、印着小雏菊的花纹,清新淡雅。
他回车上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看到车上的烟也顺手带上了。
回去的时候沈醉没在客厅。
他把外套搭在椅子,拿着烟去了窗台,一天没抽,喉咙有点痒。
刚把烟点上,沈醉就从楼上下来了,看到他在窗边抽烟,愣了一下。
“顾先生,快要吃晚饭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做点就行,不用麻烦。”说实话,他们这晚饭时间有点早,完全没有夜生活。
沈醉去厨房,看到中午剩下的饭菜,不想浪费。
中午两个大男人吃饭,沈醉就蒸了很多米饭,结果薛明晟没吃几口就走了,顾沉也没吃多少饭,菜倒是吃了不少。
她先把剩的米饭做成了蛋炒饭,剩的两个菜回锅热了。又炒了两个新的菜,蒸了新的米饭。
等端上桌的时候,把新做的饭菜放到顾沉面前,中午剩下的放到自己这边。
顾沉上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沈醉面前的一看就是中午剩的。
他有点不高兴。怎么?他不能吃剩的?
但仔细一想,从小到大还真没吃过剩饭剩菜。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他没说话。
还没开始吃,薛明晟来了。
外面雨太大了,即使撑着伞,身上也会淋湿不少地方。
薛明晟一进门,沈醉就连忙上前去拿过他的雨伞,给他递毛巾。
顾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这待遇?
薛明晟一边抖落身上的雨水,一边跟他打招呼。
顾沉漫不经心的招呼了一下后,继续吃饭,不理他。
薛明晟也不在意,在沈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醉一会给他盛来了饭,是蛋炒饭。中午剩的有点多,沈醉自己一个人吃不完,只能委屈他一起吃了。
而薛明晟已经习惯了。
顾沉看一眼薛明晟碗里黄澄澄的蛋炒饭,又低头看自己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心里更不高兴了。
一顿饭下来,嘴里美味的饭菜味同嚼蜡。
顾沉气闷,又去窗台抽了根烟。
而此时此刻,薛老师和沈老师正在厨房商量顾沉今晚的去处。
男老师的宿舍满了,不能去。就算没满,就宿舍那条件,他们也没胆子让顾沉去那住啊。
别的人家?更不敢让顾沉去。就他那气场,还不把他们吓坏了?
“没事,就让他在我这就行,住楼下这间房。”她的房子是村子里装饰最好的了。
“那你要不要去女老师那边的宿舍住一晚?”
沈醉一下就笑了,“没事,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别担心。”
顾沉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这几句话。
他敲了敲门,厨房里的人才注意到他,沈醉有点尴尬......
顾沉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动声色。
“我想问你们这有酒店吗?”虽然问出口了,但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沈醉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让他今晚在这住。
“不好意思顾先生,实在是照顾不周。”
顾沉倒是没什么意见,在哪住不是住,对他来说都一样。
等顾沉走了,薛明晟又嘱咐了沈醉几句,说晚上要锁好门窗什么的,弄得沈醉哭笑不得。
今天下暴雨,他还要回学校看看孩子们是不是安全回家了,就匆忙走了。
这下又只剩顾沉和沈醉两个人。
但俩人总不说话也不是个事啊,沈醉便坐在顾沉对面开始搭话。
“顾先生,您怎么会来我们这呢?”言外之意就是,全国有那么多贫困地区,您怎么会选中我们这个还算过得去的小学呢?
“受人之托。”
好吧,又没话了。
顾沉发现了她的小心思,主动跟她说话。
“这些画是你画的?”他指着墙壁上挂着的油画。
“对,我大学的专业是油画。”
顾沉没想到她已经大学毕业了,她看起来年纪很小。
“哪所大学毕业的?”
“青城大学。”唔,南方一所很不错的大学。
“那怎么会来这当老师?”
“因为我小时候是在这长大的,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这很缺支教老师,就留下了。”
她的家庭状况有点复杂,多于的话她没跟顾沉说。
顾沉有些奇怪,学画画的人毕业后不都想要签个画廊,继续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你不想签个画廊继续画画吗?”
沈醉听到他的问题笑了。
“签画廊太难了,我的画个人风格太重了,不太适合。”
顾沉又转头去看她的画。
画中有人物、有风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用色非常大胆。
柠檬黄、橙色、大红、青莲、湖蓝、钴蓝、翠绿......
鲜艳又明亮,这倒是跟她的外表不太一样。
“能不能去看看你的画室?”
顾沉提出这个建议沈醉倒是有点惊讶,但她也不好拒绝。
她笑了笑说,“好啊,在楼上,你跟我上来。”
楼梯很窄,他们俩并排走很困难,顾沉就跟在沈醉后面。
短短的楼梯,今天显得格外长。主要是他们俩隔得有些近,让沈醉很不自在。
她想走的快点隔开距离,但可能有点急,一不小心没站稳,身体猛地向后仰。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到顾沉还在身后,便想快速稳住身体,她小腿用力迫使自己的身体向自己的左侧倾斜,双手扶住一旁的扶梯。
唔,吓死了,还好没摔倒。
顾沉也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伸手扶她,但刚碰到沈醉的肩膀,她就站稳了。
沈醉感觉到了他的触碰,转头说“谢谢。”
顾沉收回手,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点。”
“好,不好意思。”其实这没有什么可道歉的,但沈醉隐约感觉顾沉又点生气了,尽管他脸上不露分毫。
这个人生气真没理由,沈醉想。
可能是闲她麻烦?

顾沉坐在那,没说话。
薛明晟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想找个话题聊聊,可显然他们俩没什么可聊的。
没过几分钟,楼梯上传来声响。
“哒哒哒。”是沈醉下来了。
顾沉一抬头,便看到沈醉素雅的小脸,眉眼淡淡的。她已经换了衣服,依旧是颜色素白的长裙和长袖衫,看起来乖巧又温柔。
顾沉心里想:她有20岁吗?
沈醉一边下楼,看到那位顾先生一直盯着她。
她自认为自己的容貌顶多算得上秀气,还没有漂亮到能让人一直盯着看的地步,他老盯着自己做什么?
薛明晟见沈醉下来了,站起身。
“顾总,您先坐一会,或者随便看看,午饭一会就好。您有什么忌口吗?”他一边挽袖口一边说话。这架势显然是要帮沈醉做饭。
“没有。”其实他口味很挑,但在这吃饭,还是别说了。
沈醉只朝他点点头,就转身去厨房了。
顾沉看着他们俩并肩走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心里想,男女朋友?看沈醉的年龄,应该还没结婚吧?
他坐着无聊,期间助理还打电话问他是不是今晚的飞机回京都,晚上还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主持。
他站起身在一楼转了转,但显然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没什么可看的。
但墙上有几幅油画,看着还不错。
没一会,本来安静的的客厅传来声响,顾沉转头。
是沈醉,手里端着一杯......嗯,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茶。
沈醉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说:“顾先生,家里没有好茶,不好意思。这是我泡的花茶,你可以尝尝。”
她注意到了泡好的茶顾沉没动。
顾沉点头致谢。还挺细心的。
沈醉转头又回厨房了。
顾沉回到沙发上,端起那杯花茶尝了尝,结果出乎意料,味道很好,有淡淡的花香。
顾沉喝着花茶,听着厨房传来说话的声音,心里越来越烦躁。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小情侣跟他说可以吃饭了。
午饭很丰盛,有麻婆豆腐、菠萝咕噜肉、豉香排骨、奶汁西兰花,还有一盘拌萝卜。
顾沉坐在餐桌上,看到这些菜,他有多长时间没吃过这些家常菜了?十几年了。
“顾总,别嫌弃,我们这地方也只能做这些了。”薛明晟盛好饭,将碗筷摆好。其实他不太会做饭,这些都是沈醉做的,他只是打下手。
“没事,这些就很好。”顾沉疏离而客气地回应。
他拿起筷子,将每个菜都尝了一遍。还不错,有种久违的味道。
还没吃几口,薛明晟一看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学生们快上课了。
他匆匆吃了两口说,“顾总,我下午还有课,先回学校了,你们慢慢吃。沈老师,招待好顾总。”说完就回学校了。
薛明晟走的时候,看到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
屋里只剩下沈醉和顾沉,两个人默默的吃饭,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顾沉看着桌子上的萝卜,便想起小姑娘在院子里拔萝卜的窘态,他就多吃了几口,不能浪费小姑娘的力气啊。
一顿饭吃得尴尬又漫长。
刚吃完饭,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醉正在厨房收拾。顾沉看到下雨了,便想告辞,怕飞机延迟。
他刚想起身,雨势就开始变大。还没等他去厨房,沈醉就出来了。
“顾先生,这雨越来越大了,您先等等,雨小了再走吧。”她的袖子还在手肘处,手还在滴水,看起来温婉又乖巧。
顾沉点头。本来路就不好走,下了雨就更不能走了。
顾沉一低头看到沈醉的一只袖子从小臂上滑了下来。沈醉的手是湿的,不方便挽,就看到她想用另一只手臂把袖子擦上去,动作有些笨拙。
顾沉看她这么笨,走上前去帮她把袖子挽上去。
他身高很高,沈醉穿着平底鞋只能到他肩膀靠上一点的位置。在他面前,看起来像个小学生。
顾沉微微弯着腰、低着头,仔细地卷袖子。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对沈醉来说,这个姿势着实有些暧昧,让她脸上有些燥热。
袖子还没卷好,沈醉就用手臂把他俩的距离拉开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说:“顾先生,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脸上带着疏离的笑,不动声色。
顾沉看到她的动作,眼里露出笑意,说了声好就回去坐下了。
这时沈醉才看到,桌子上的花茶已经被喝完了,而泡的那杯粗糙的绿茶还没有被人碰过。
沈醉笑了笑就回厨房又泡了两杯花茶,切了一些水果放到茶几上来招待顾沉。
他们俩相对坐在椅子上,都没说话。
沈醉本来想不能冷落了他们的大金主,但是没找到共同话题。
她本来就话少,遇到顾沉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冰块又气场强大的人就更没什么话了,他们俩一看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没必要费心交际。
而捐款?他这种人可能根本就没把那点钱放在心上吧?怎么会就因为她这个小姑娘没跟他说话就不捐了呢?这么想着,就心安理得的不说话了。
她们这很少会下这么大的雨,有这么大的雨声,以前住在城市里,也没听过这样的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一时有些新奇,便一直朝外瞧。
顾沉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不跟他说话,一直往外面看,想生气又想笑,他这个大活人还没有外面的雨好看?想着就一直盯着她看她什么时候才能跟他说句话。
沈醉根本就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
她刚吃完饭,外面又下着雨,坐了一会就有点困了,想睡觉。
但有客人在,她不可能真的去睡一会。多不礼貌啊!
房子里无人说话,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在响。
沈醉又坐了一会,雨势甚至比刚才更大了,更困了。
她想找点吃的来给自己提提神。看着顾沉面前的果盘,她没好意思把果盘放到中间说一起吃。
还好桌子上还剩两个前几天薛老师带给她的凉薯,一大一小,沈醉毫不犹豫就把那个大的拿了过来。
她利落的剥了皮,只剩凉薯下方一小圈皮,用手拿着。
刚想咬一口就看到顾沉在盯着她看。
怎么回事?他也想吃?
凉薯这个东西在北方很少有,顾沉这样的大少爷还真没见过没吃过。这是什么?水果?
“顾先生,你要吃吗?”沈醉把剥好的凉薯递给他。
“好。”顾沉二话没说接了过来。
看他接过去,沈醉瞪大了眼睛,还真的要吃......
其实顾沉本来没想吃,但看到沈醉递给他又舍不得的眼神,就想逗逗她。
白白胖胖的凉薯,一口咬下去,凉凉的,又脆又甜,还不错。
看他吃的挺开心,沈醉又把一旁的另一个小凉薯拿过来,剥了皮开始吃。
这时,除了雨声,又多了两人咬凉薯的声音,又脆又响。
沈醉吃凉薯的时候,会小口小口地咬,咬上两三口才开始嚼,而顾沉一口就会咬下一大块,嚼地时候虎爪一动一动的,沉毅英俊。
等顾沉吃完了大号的凉薯,沈醉还在吃。顾沉看着沈醉吃东西的时候,脸颊鼓鼓地,像个小仓鼠。
嗯,有点可爱啊。

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顾沉就醒了,想起自己刚刚做的梦,低声咒骂自己一声“变态”,下床去了洗手间。
刚到公司就把林方文叫到办公室。
“帮我查个人,就是我前几天去的那个小学的老师,叫沈醉。”
“好。”林特助应下,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就出去了。
等发现查的人是个年轻普通的小姑娘时,有点惊讶,这是他们顾总第一次查工作以外的女人。
一大早就把他叫进去让他查人,显然这项工作很重要。
没多久,就把沈醉的基本信息、家庭背景、工作经历甚至感情生活查了个遍。
顾沉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林特助发给他的资料,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沈醉上学早,小时候又跳过级,今年才21岁,比他小9岁。她毕业后就去了那个小地方当老师,已经一年了。
她的父母离异,各自又组建了新的家庭,对她不怎么关心。因此,她与父母之间来往很少。
而感情生活?据调查,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顾沉看到这,又想起那个薛老师。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顾沉就知道薛明晟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支教老师,他的气质、谈吐都在彰示他的背景不简单。
很显然,薛明晟喜欢沈醉。
沈醉呢?也许现在还不喜欢他,可朝夕相处的温柔体贴难免不令她动心。
顾沉其实根本没把薛明晟放在眼里,他要的人跑不了。
但不管是从家庭背景还是工作经历来看,他们并不是那么合适的。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她拉进自己的世界,他不想让那个已经走进他心里的姑娘为难。
他站起身,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抽烟,看着脚下的大厦林立。
还是算了吧。
京都的夏天又闷又燥,商业圈的办公楼里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吹着冷风坐在办公桌前,在这座钢铁一样的城市中为自己的未来打拼着。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京都的风也夹杂着凉意,不再是令人恼怒的闷热。
到了八月份,顾氏的员工都在忙工作,空气中都弥漫着严肃紧张的气氛,人人都期待着接下来仅有的几天中秋节假期。
阖家团圆的日子,老板当然也要回家。
顾妈妈卿宁早早就给林特助打电话,让顾沉中秋节那天务必回来吃饭。
顾沉知道,这次不回家免不了一顿唠叨,在中秋节当天中午提前就回了家。
他刚把车开进门,就发现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有客人?
一进屋,他妈就出来拉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使眼色。
朝里面喊,“哎,安然,顾沉回来了,你们俩认识认识。”
顾沉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他们家的客厅就知道,这次是他妈给他设的鸿门宴。
他看了顾妈妈一眼,卿女士就当没看见,继续热情地介绍。
“顾沉,这是你谢叔叔的女儿安然,今天刚好来家里看我,就一起吃个饭。”
谢安然大方地扬起微笑,朝他伸手。
他尽管心里不高兴,脸上却不露分毫,回握她的手打招呼。
吃饭的时候,顾天铭回来了,看到饭桌上的几个人,心里了然,他妻子又在安排相亲宴了。
谢安然看到一家之主回来了,赶紧起身,“顾叔叔好,我是安然。
“哎,你好。”这姑娘看着不错。
顾沉今年三十岁,虽说正值大好年华没必要急着结婚。但天底下的父母都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单身几年,完全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意思,心里着急啊。
饭桌上,顾沉沉默不语,顾妈妈一直在找话题想让两个人互相了解一下,奈何顾沉总是敷衍的说两句,不愿搭理。
谢安然心里明白,顾沉对她没什么感觉。可她有信心,通过相处顾沉迟早会喜欢上她的。
想到这,便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主动与顾爸爸和顾妈妈聊天。
就算顾沉不说话,她也要获得他家人的好感。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卿女士又让顾沉送人。
“顾沉,你去送送安然。”
他想都不想便找借口拒绝,“我下午有会,要回公司。”
谢安然也说:“不用了阿姨,我开车来的,自己回就好。”
“那刚好嘛,你们俩一起走吧。”她真的很喜欢安然这个姑娘,让俩人一起走到院子里也好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太刻意了。
俩人走到车旁,站在院子里。
谢安然穿着鹅黄色的裙子,长发微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大方的,模样和他之前的女朋友如出一辙,看来是他的母亲花了心思的。
他看着面前的人,刹那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谢小姐,我想我们并不合适,也希望你不要再与我母亲来往了。”说完便上车离开了。
谢安然看着扬长而去的车,脸上的笑意不变,在原地站了一会也走了。
顾沉给林特助打电话,“帮我订一张今天最快去青城的机票。”
什么是真正的合适呢?家庭的门当户对?样貌的登对?工作上的默契配合?
两个人成为恋人时,这些当然是考虑的因素。
但大多数人仅仅是在这些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上合适,忽略了情感上的契合。
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常常会想起沈醉,想起那个平平淡淡的下午和夜晚。他知道,一段时间后他会忘记她,但他也知道,他再也遇不到一个让他这样魂牵梦绕的姑娘了。
他喜欢沈醉温和的笑意,喜欢她淡淡的气质,喜欢她漂亮的眉眼,喜欢她的画......也许这些就够了,足够让他去找她。
等他下了飞机,驾车到了沈醉的门前,已经是中秋节的晚上八点半了。
他推开那扇木门,看着屋里的灯光,迫不及待地向前走。还没等他敲门,便听见屋子里传来的笑声。
今年的中秋节,沈醉没有自己孤零零地过,而是请来了所有的支教老师一起做月饼。
她小时候就知道,她父母的结合是个错误。她的母亲不喜欢她的父亲,她的父亲也不喜欢她的母亲。
而她作为两人的错误的结晶,自然也不被喜欢。所以她从来没有过阖家团圆的日子。
但她知道自己很幸运,尽管没有父母之爱,却有过世界上最好的外公外婆,也遇到了周围所有人善意地对待。
今年的中秋,是她20年来过的最开心的,因为有朋友的陪伴。
在他们这,小孩子们中秋节也是要上课的,所以他们需要包很多月饼,给村里的人家都送点。
她准备了一整天做月饼的材料,等老师们下课了才把他们叫来家里一起做,晚上八点多了还没做完。
厨房太小,所有人都在客厅包月饼,一边嬉闹打趣一边工作。

今天这么晚了,顾沉当然要留宿。
和上次一样,沈醉安排好他的住宿问题,给他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顾先生,早点休息。”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顾沉突然出声,他坐在床上,双腿交叠,手撑在床上看着她。
沈醉愣住了,刚才徐靖淮叫他什么来着?
之前校长只让她好好招待“顾总”,没说他叫什么名字,她还真不知道...
看她这样子,顾沉就知道小姑娘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差点气笑了。
加上之前她竟然忘了他,更气了。
他站起来,眼神凝沉,一步一步靠近她。
沈醉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害怕,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她伸出手臂,抵住他的胸膛,“你、你干什么?”
他一只手就把她的双手扣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俯身将唇凑到她耳边。
沈醉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到她耳边,浑身一抖。
“我叫顾沉,沉醉的‘沉’,记住了?”
“记住了,我记住了!”两人靠得太近,沈醉浑身不自在,赶紧妥协似地回应他。
她以为回答过之后,顾沉就会放过她,刚想放松警惕,就感受到耳廓上柔软的触感。
顾沉在吻她的耳朵!
“顾沉!别,不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挣扎,但顾沉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顾沉怕吓到了她,低声安抚,“乖,我不干什么,我就亲一亲。”他闻着沈醉身上的淡香,实在是忍不住。
他的唇起初只是轻啄她的耳朵,后来变成啃咬,又慢慢滑到她的脸颊,重重地亲吻。
顾沉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突然尝到了一点咸咸的味道。
他抬起头,就看到沈醉满脸泪痕地在无声地哭。
他吓了一跳,怎么还把人亲哭了呢?
他赶紧放开她,一把抱起把她放到床上,自己蹲在她面前,轻轻地给她拭泪。
“哭什么?弄疼你了?”
“呜呜呜...我不认识你,你、你就欺负我...”
顾沉看着哭地梨花带雨的小姑娘,笑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喜欢你。”
“喜欢也不能这样啊...呜呜...”刚才顾沉的举动已经惹恼了她,他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能这样呢。
顾沉知道,她是个传统的小姑娘,不跟陌生男人搞暧昧。
在她心里,只有男女朋友才能做这样亲密的事。
“我叫顾沉,今年三十岁,京都人,顾氏资本的总裁,家里的独生子。家庭和谐,工作稳定,无不良嗜好,现在单身。”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详细介绍自己。
“有什么其他想知道的也可以问我,你现在认识了吗?”
顾沉说了一堆,沈醉也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了。
软软糯糯地说:“认识了...”
顾沉站起身,又弯下腰,双手撑在床边,眼神沉沉地盯着她。
“那...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沈醉红着眼,瞪了他一眼,说:“...不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顾沉知道,沈醉没那么快喜欢上他。
他淡淡一笑,“在梦里,你可不会拒绝我,无论我做什么。”
沈醉听到这句话,一下就炸毛了,小脸爆红。
“顾沉!你、你变态!”
说完一把推开他,冲出房门,噔噔蹬地上楼了。
他们相见的的第二次,又是个被心跳声扰得一夜无眠的夜晚。
第二天,沈醉顶着黑眼圈早早就起床了,早上有她的课,不能迟到。
她下楼,看了一眼一楼卧室关着的房门,哼,想都不用想,那人肯定没走。
顾沉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被外面传来的声响弄醒了,有点头疼。
他洗漱完出去,就看到沈醉在厨房忙。
沈醉听到身后的声音,就知道顾沉起床了。她赌气似的不想回头看他,但低头看了看手中搅动的白粥...
回头问他:“顾先生,我在煮水果粥,你要苹果还是梨子?”
没等到回答,就发现他今天有点不一样。
不是往日的西装革履,而是身穿一套黑色的休闲装,白色的运动鞋,像是个20多岁的大学生。
顾沉听到沈醉的问题,没回答她,径直朝厨房走。
吓得沈醉顾不上锅里的粥,拿着勺子往角落里躲,“你...你又要干什么?”
听着她委屈又害怕的语调,顾沉笑了,青天白日的他能干什么?
他停在厨房门口,手插在口袋里,“你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
他说完好一会沈醉才反应过来,也对他的答案有点怀疑...自顾自地削了苹果,切成小块加进粥里。
她做饭时顾沉一直靠在门边看着她,沈醉就当他不存在。
她盛好粥,装了几个小菜放在碟子里端上桌。先让顾沉落座,然后特地坐在了离顾沉最远的地方。
顾沉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有这么可怕?”
沈醉又红了脸,不理他。
水果粥清新可口,很不错。顾沉觉得,见到她连胃口都好了。
吃完早饭,沈醉收拾好餐桌和厨房准备出门上课。
因为有好几个老师回家了,过两天才能回来,她今天一天满课。
继而又想到顾沉这尊大神还在家,不知道他接下来什么安排。
“顾先生,你今天要去学校看看吗?”
顾沉见小姑娘终于跟他说话了,心情渐渐转晴。
“我一会儿会去学校看看,明天上午飞回京都。”
沈醉没想到他还要在这待一天,本以为他会今天走呢。但自己也不能赶人。
“好的。”说完就出门了。
顾沉留在家里,打电话给林特助。
“定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去。另外,把今天不重要的工作安排推掉,重要的往后推。”
林方文应下,“好的,顾总。”
说实话,这几个月两次与工作无关的“出差”已经打乱了他们的工作计划,林特助有点不理解,顾总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啊。现在怎么会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做到这种程度呢?
爱情啊......总会让人有点情不自禁。
连续几天的工作,加上昨晚没有睡好,顾沉着实有点累,又回房间躺了一会。没成想睡着了。
等到沈醉上完课,中午回到家时,有点奇怪顾沉为什么没有去学校。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过去敲了敲。
过了几秒,没人应。
沈醉又敲了敲,朝里面喊:“顾先生,你在吗?”
这时屋里才传出来一点声音。
门被打开,顾沉头发有点乱,开口说话声音也哑哑的,“怎么了?”
沈醉看他这样,好像是生病了,有点担心。
“你不舒服吗?”
“没事,有点头疼。”
沈醉皱眉,“那你先回去躺下,我去给你拿药。”
她给他拿了个布洛芬止痛,又给他煮了一点安神茶让他喝了。
“顾先生,那你睡一会。”
顾沉看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他嘛。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顾沉心疼的把人抱过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沈醉刚稳住自己的情绪,看他又对自己做亲密的事,自己还无力挣扎,原先没落下来的眼泪夺眶而出。
“呜呜呜,你...你又欺负我。”
顾沉的本意是想哄人,谁知道刚抱过来什么都没说又把人弄哭了。
他把沈醉搂在自己怀里,轻拍她的背低声哄她,“没欺负你,我喜欢你。”
沈醉继续哭。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顾氏太子爷生平第一次哄人,根本无从下手。
沈醉听他说的话,更想哭了。就是因为自己有点喜欢他,才想早点拒绝他啊。
“呜呜呜”沈醉从小在父母的冷暴力中成长,已经哭够了。长大后过的平平淡淡,基本没哭过,自己也奇怪怎么遇到顾沉就哭成这样呢!
她又在顾沉的怀里哭了一会,才红着脸抬起头。
“我们不合适,不论是工作还是家庭。”顾沉又一次被拒绝。
“我觉得我们合适。”
沈醉已经被这人的无赖弄得不想说话了,从他的腿上下来回到原来的位置。
从沈醉的角度来讲,这次谈话...失败了。
“你认为合适的标准是什么?”
“......”沈醉从来没谈过恋爱,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跟我在一起,只要我们相爱就够了,其他的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
沈醉以为,像他这种矜贵出身的人,家境优渥门当户对、伴侣优秀高雅是很重要的。所以她听到顾沉以笃定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时,有点惊讶,也......有点动摇。
顾沉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心里那根弦有点松了。
他现在要乘胜追击。
“所以,你能跟我试试吗?”
蛊惑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沈醉心里矛盾重重,手指也要被她绞断。她从小就不被父母疼爱,不知道世界上会不会有永远不变的感情,但她现在想勇敢地迈出一步,为自己争取20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爱情。
当她犹豫时,顾沉又说:“你不喜欢我可以随时把我甩了。”
“噗,哈哈”沈醉听到他的话乐了,破涕为笑。
在感情方面,顾沉向来不是主动的那一方。他的样貌、他的背景都是吸引无数女人的资本,往往女人表现出对他的好感,他看着还不错自然就在一起了。近几年身心沉淀下来才一直单身。
遇到沈醉,他灰色却又灯红酒绿的世界像是被抽走了幕布,漫天的星光泄了进来。他抬头看了看,原来他的世界也有这么干净的、平淡的景色,让他呼吸都放轻了,不忍打扰。
这是他第一次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人,他一定要得到她。
沈醉这时当然不知道她对于顾沉的意义,脑海中天人交战,考虑要不要答应...
顾沉一直看着她,还没等到她的回应,心里有点着急了。
他站起来,弯腰双手撑在沈醉做的椅子的扶手上,眼神紧迫地追着她眼神。
“做我女朋友。”他用的是陈述句。
他觉得沈醉再不答应,自己就要用点特殊手段了。
时间一点点变慢,顾沉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沈醉说:“好。”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在一起,但此时此刻,她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那一刻,她觉得她进入了自己的画中,整个世界都是靓丽的。
顾沉也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本来以为沈醉会坚持抵抗一段时间的,但这样挺好,不论早晚都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答应后,看一眼顾沉,结果他的眼神烫的她直躲。
她满脸滚烫地问:“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顾沉扣住她的后颈,低下头想吻她。
吓得沈醉偏头躲闪,她...还没准备好...
“别,我们这样...太快了...”
软糯温凉的声音就在耳边,顾沉根本不想忍,但他怕吓到他家的小姑娘,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来日方长......
“不亲也行,先抱抱。”
沈醉心脏怦怦跳,不知道他是怎么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么撩人的话的,有点佩服他。
顾沉不知道此刻的沈醉是这么想的,不然肯定会说:“这才哪到哪啊。”
唔,那就抱抱吧...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环住他的腰,红红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口。
刚抱了一会儿,沈醉就有点受不住了想松手。还没付诸行动,就被人环腰一把抱起。
“啊!”沈醉惊呼一声。
顾沉抱着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把沈醉放在自己腿上。
“抱一会。”说完便紧紧搂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边,一动不动。
顾沉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一个小姑娘生涩的拥抱而乱了分寸,他真的很想狠狠的亲她一顿,以此发泄自己心里的躁意,但他又警告自己,不要操之过急以免吓到她,他们来日方长......
沈醉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她处理不来这种情况啊,她现在该怎么办?推开他?还是...抱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沈醉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僵了,顾沉终于把她放下了。
沈醉背着顾沉偷偷舒了一口气,她第一次谈恋爱,有点紧张......
她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不敢看我?”他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好心情。
“没有...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顾沉皱眉,“不相信什么?”
“不敢相信...我们在一起了。”
顾沉笑,“嗯,过几天就习惯了。”
“......”沈醉觉得,自己作为一名老师的优秀的语言表达能力在顾沉面前是不存在的。
“我去准备晚饭。”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交谈,她落荒而逃。
中午的时候,沈醉只给顾沉熬了粥,自己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有点饿了。就拿了一包饼干拆了,吃了一块把剩余的放在一旁,开始洗菜。
顾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沈醉的旁边,时不时拿饼干喂给她。
没有人给沈醉喂过东西吃,刚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但顾沉坚持,沈醉也就欣然接受了。
顾沉也知道自己在厨艺方面有几斤几两,也就没给沈醉添乱。
他看似不经意地问:“那个薛老师呢?”
他问的随意,语气轻松,沈醉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一边忙一边回答,“他和我们学校的几个老师回去过中秋节了。”
“嗯。”其实昨天顾沉就注意到了,薛明晟没来做月饼。
过了一会儿沈醉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又想到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他问的问题,更觉得这个问题有目的了。
顾沉看她戒备的眼神,笑了。开门见山地说:“他喜欢你。”
沈醉听到这,不看顾沉了,继续忙手里的事。
顾沉立刻明白,她自己知道。
接着说:“你要拒绝他。”
“他从来没向我表白过,况且我不喜欢他,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沈醉早就知道了薛明晟喜欢她,但她对薛明晟没有感觉,所以一直在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顾沉对沈醉的回答挺满意的,还是提醒她,“那你要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
沈醉看他计较小气的样子,笑着说:“好。”

一上楼,顾沉看到二楼跟一楼完全不一样。这一层是完全打通的,一眼就能看到整层的全貌。
左边是她画画的地方,放着很多画和颜料。
右边是宽阔的卧室,中间放着一张不大的床,靠墙的一侧是衣柜,还有个圆形的小桌子,上面放着摆件玩物。另一侧是用磨砂玻璃封闭的卫生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
中间用一个素净简单的屏风隔着。
沈醉带着他去到她画画的一边让顾沉参观。
地上放着很多已经完成的画,有景色,有人物。人物画的都是孩子,应该是她的学生。架子上也放着还没画完的画,但这些画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颜色艳丽明亮。
顾沉也没有多懂画,但隐约又从其中感受到了点什么。她眼中的世界都是这么......鲜活明艳的吗?
他看了一会就下去了,省的让人家以为他有什么目的。
沈醉以为他会评价一下她的画,结果他一言不发,她也就没说什么。
天色渐渐变黑,沈醉越来越困,她一到下雨天就有点嗜睡。
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湿漉漉的。
顾沉看到她的困顿,便让她先休息。
沈醉便带他去了楼下的房间,给他换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告诉他浴室、浴巾和洗漱用品在哪。
说完这些,想到了一个问题。“顾先生,您带了换洗的衣服吗?我这没有。”
“我车上有,一会去拿。”顾沉看她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下午的一点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
呼,还好他自己带了,不然就麻烦了。
安排好之后,她就心安理得地上楼睡了。
顾沉看她上楼之后,又拿了雨伞回车上拿衣服,还好来的时候把这辆车给运来了,里面还有上次出差时的衣服。
楼下的浴室很小,他只能在狭小地空间中淋浴。下雨的晚上有些冷,他盖上被子发现上面还有阳光的味道,带着清新的香味。
可能是雨声太大了,时间也比较早,顾沉一直没睡着。想拿手机回复邮件,结果发现这个破地方连网络都很差,根本无法工作。
他起床去了客厅,把窗户打开了但没开灯,只是坐在沙发上抽烟。
等到他抽第二根的时候,听到楼梯传来声响,哒哒哒。
沈醉有起床喝水的习惯,平时都会睡前备好一杯水在床头,今天顾沉的到来让她有点匆忙,忘了这回事,只能半夜起床。
她还在半梦半醒间,靠着对房子的熟悉程度下楼,根本没注意客厅还有人。
月光从窗外泄进来,照在沈醉的身上,顾沉抬头就看到正在下楼的她。穿着一件衬衫式的睡裙,长度在膝盖以上,头发挽了起来有点乱,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这样的她,跟白天时完全不一样,清纯中带着点妩媚。
顾沉隐匿在黑暗中,直直的盯着她。
沈醉刚下楼,带着湿气的凉风就将她吹醒了。刚想把窗户关上,一转头就看到了在沙发上抽烟的顾沉,吓得她猛地后退一步。但她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后背一下就撞到了楼梯的扶手上。
“嘶......”蝴蝶骨磕在了木制扶梯的棱角上,好疼。
顾沉看她吃痛的表情,把烟摁灭了,打开灯朝她走过去。
“怎么了?磕着哪了?”他声音有点哑。
“没事没事。”她看顾沉伸手拉她,连忙向一边后退一边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虽然真的好痛。
看到她的动作,顾沉什么都没说,转身帮她把窗户关上了。
“顾先生,您怎么还没睡?”
顾沉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沈醉有点莫名其妙,就不说话想在这吓人吗?她没再管他,去厨房倒水。
顾沉在原地站了一会,脸色有点差地跟着她进了厨房。
他倚在门框上,看她倒水,一句话吓得沈醉差点把杯子摔碎了。
“那个薛老师是你男朋友?”声音冷清,语气有点不礼貌。
沈醉定了定心神,把杯子放下转身,笑着说:“顾先生,薛老师是我的朋友兼同事。”
顾沉看着她疏离的笑容,脸又沉了沉。直接走向前去,双手撑在她地身体两侧,把她困在他和流理台之间,也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朋友?同事?但你今天已经三次拒绝我的靠近了。”他离得太近,沈醉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混着她准备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她听到他的话,三次?什么三次?
第一次,拒绝他为自己卷袖口。
第二次,拒绝他在楼梯上扶自己。
第三次,刚刚拒绝他给自己检查伤口。
“顾先生,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想我们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不管我有没有男朋友。”言外之意就是,我们还不熟。
顾沉低头看她淡淡的表情,听着她疏离的语气,简直要气笑了。
他低下头就要吻她,沈醉吓了一跳,把头偏向一旁,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
沈醉的脸立刻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泛着红,手紧紧的抓着流理台的边缘。
“顾先生,我们今天都没有喝酒,请你自重。”她有点生气了。
顾沉一见她通红的脸,语调也开始微微颤抖,瞬间气消了。
沈醉听他在自己的耳边笑了一声,又见他直起身,把自己抱进怀里。
这个突然的举动把沈醉吓了一跳,她刚想挣扎,顾沉就拍了拍她刚刚受伤的蝴蝶骨,“疼不疼?”
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没感觉到多疼,现在被他一碰真的好疼。
顾沉看她小脸一皱,知道她疼,便松开她,拉着她去客厅。她不想被他拉着手,想要抽回,但无奈顾沉力气太大,只能被他牵着走。
“家里有药吗?我帮你上点药。”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您先去休息吧。”她声音急促,又有点委屈。她伤在背上,怎么能让他看呢!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顾沉把她按在沙发上,居高立下的看着他。
她伤在后背靠近中间的地方,根本不能自己来。
“顾先生,我真的没事,不用上药。”她自己看不到她的后背在在微微渗血,应该是擦破了,印在她雪白的衬衫上,很明显。
“你的后背在流血,现在是夏天,不处理容易感染。”沈醉听到他不容置疑的话,红红的脸有点恼怒,想跑却因为顾沉在她面前站着跑不掉。
“我明天让其他老师帮我就好,不用麻烦了。”她都快哭了。
“不麻烦。”还不等沈醉开口回绝,他又说,“沈老师,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可是关乎你们学校的命运。”赤裸裸的威胁。
沈醉真的要气哭了。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求放过。
顾沉像是没看到似的,继续说:“上楼换件衣服,把药拿出来。”

顾沉不舒服,沈醉中午做饭的时候特意做了清淡的,熬了栗子粥。板栗的皮太难剥了,剥得沈醉指甲有点疼。
她下午还有课,需要准备一下。
但已经快下午1点时还不见顾沉起床,沈醉就敲了敲敲门进去了。
粥也有点凉了,她又热了热。
顾沉还在睡,主要是前几天太忙了,睡眠严重不够,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就有点不想起。
沈醉把粥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上前拍了拍还睡着的人,他还没醒。
沈醉皱眉,怎么了?难道病情又加重了?
他是侧身睡的,宽阔的肩背朝外。沈醉弯腰靠近想叫醒他,还没等有所动作就被床上的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啊!”沈醉惊呼一声,就被他拉到了床上。
顾沉在沈醉进来的时候就醒了,他睡眠浅,很容易被吵醒。心上人的靠近他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顾沉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
“我不舒服,你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顾沉本以为她会拒绝,做好了抱住人就不撒手的打算,结果怀里的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乖乖待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怀里的人还算是没反应,顾沉有点奇怪,松开她让她与自己面对面。
她脸颊红红的,有点不自在,但是漂亮的眸子里全是坦荡。双眸对视,顾沉有点想不透她在想什么。
“抱够了吗?”她见男人放开她,声音清冷地开口。
顾沉看了她一会,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示就下床了。
等顾沉去了洗漱间,沈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粥,指尖还在隐隐作痛。
“顾先生,粥在桌子上,记得喝。”说完没等里面的人回答,就出门去学校了。
她来得早,老师们还在宿舍,办公室里没人,学生们也没来。
她翻开教案,准备做一点功课,可是纸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过了好久都没有翻一页写一个字。
沈醉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了。
没有让人惊艳的样貌,没有让人艳羡的才华,性格也淡淡的不讨人喜欢,甚至没有其他人都有的完整家庭......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吸引了顾沉的注意,得他青睐。
但她今年才21岁,也是一个有着懵懂心思的小女孩,遇到顾沉这样优秀、英俊又对她表达心意的男人当然不是无动于衷的,这也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生出友谊以外的情感,想走近他又有点...不敢。
沈醉是个聪明又通透的姑娘,但她不是一个傻大胆,她不想开始一段有很多不确定因素的感情,最后汲汲无终。所以刚刚顾沉抱她时,她没有表态。
她觉得应该跟他好好谈一谈。
下午的时候顾沉去了学校,美其名曰:查看学校的修缮进度,实际是去看看上课时的沈醉是什么样子的。
通过之前的“拥抱”,他当然知道沈醉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但他想要的人就没有跑了的。
几个月的时间,学校已经大变样了,两层的教学楼外已经装上了篮球架等运动器材,玻璃也换了新的,不再是用胶带封住的碎玻璃。
他进入教学楼,发现教室的墙也被粉刷了一遍,墙上画上了很多孩子们的卡通画,浓墨重彩的颜色一看就出自沈醉之手,顾沉又想到画室里那些孩子们的画像,眼里满是笑意。
不仅学校的环境大变样,教室里也装上了多媒体设备,顾沉昨天就发现这里的网络变好了,不再是几个月前的慢速网络。
他走到一楼右边走廊的尽头,朝教室里一看,是沈醉。
她在给比较大的孩子上英语课,黑板上是她娟秀又带着点洒脱的字体,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说话声音也柔柔的,看起来很耐心。
顾沉心里想:这倒是没有对着他时冷冰冰的样子了。
他在门外站了好几分钟,认真专注的沈醉也没发现他,直到有小朋友看到了他。
“沈老师,有个叔叔在门外,他是不是找你?”说话的是徐阳,平常就是个小滑头,最让沈醉头疼,但徐阳的家庭情况不太好,沈醉总是格外关注他。
徐阳嗓门大,听到他的话后,全班同学的注意都转向门外。
她朝窗外一看,才发现顾沉靠在窗边看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也没理他,转头安抚好同学们躁动的情绪,继续给孩子们上课。
一节课下来,沈醉的余光注意到顾沉一直没走,她说话也越来越不自在,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匆匆忙忙出教室,对着顾沉说:“你先回家等我,我们谈一谈。”
“好。”他脸上带着笑意,欣然答应。
沈醉本来应该回办公室等到学生们放学她才能走的,顾沉的到来已经让她乱了心神,她不得不提前回去。
她回到办公室,看到姜颜在,“颜颜,我没课了,有点事先回家。学校如果有情况的话给我打电话。”说完拿起外套就跑了。
姜颜看她这么匆忙,朝她喊:“哎,什么事啊?要帮忙吗?”
沈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不用。”
她回到家时,顾沉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刚想泡两杯茶,就想起上次顾沉来的时候,果断把绿茶换成了花茶。
她把杯子放到两个人的面前,坐下。
“想说什么?说吧。”顾沉依旧眼里含笑地看着她。
沈醉这时候倒有点不敢看他了,眼神躲闪。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顾先生,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们也并不了解彼此,我也知道您很忙,没必要跑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我没有那么好,不值得您这么做。所以,还是希望顾先生以后不要再来了。”
顾沉听完她的话,摩擦手指,舔了舔上颚。一时半会没说话。
沈醉摸不透他的想法,他是生气了吗?
过了几秒钟,沈醉差点坚持不住想找另一个话题拒绝他的时候,顾沉开口了。
“我已经了解过你了。”
“......”这话沈醉接不上。
结果又听他继续说,“只是你还没有了解我。”
“......”沈醉又想了想,刚想说“我不想了解你”。
“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了解我。”
“......”好吧,又把她的话堵住了。
沈醉低下头,绞紧手指,有点委屈,这人怎么这样啊?她越想越气,眼眶也变得红红的。
顾沉看她低着头半天没反应,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结果发现小姑娘红着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他皱眉,自己又干什么把小姑娘惹哭了?
“哭什么?又没欺负你。”
沈醉拍掉他的手,嘴硬道:“没哭。”把头转向一边揉了揉眼睛。

六月的天气,即使是南方偏僻的小村落都带着拂不去的燥意。
价值不菲的车子在尘土纷飞的小路上行驶,顾沉紧紧皱着眉,这是什么破地方,又闷又热。
他把车窗关上,打开空调。
手机不停的震动,他烦躁地按下免提。
“顾沉,你在哪呢?打你电话半天没接。”萧然一开口就语气不善。
“什么事?”
“之前的那个项目,说好的帮我看看,这都半个月了都没信儿,怎么回事?”
“我现在在外地呢,帮我妈考察给一个贫困小学捐款,有事回去说。”
萧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捐款什么时候需要你去考察了?随便派个人不就行吗?”
顾沉一听就知道他在幸灾乐祸,旋即把电话挂断。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
他妈这几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给一个贫困小学捐款,还要亲自去考察,但本来定好的时间突然因为任职的大学有事走不开,便逼着他来这考察。
这个小村子着实有点远,他从最近的县城开车到达这花了两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到了小学的门前,他停车下去便看到有个年长朴实的老人和一个年轻人在门口等。
没走两步他就想掉头回去了。
这破地方环境实在太差了,脚下都是土,每走一步就会有尘土扑到皮鞋和裤脚上。
但来都来了,他只能冷着脸往前走。
见他走近,那个年长的人就笑着迎他。
“您好您好,是顾总吧?我是小学的校长---王勉。”
“你好,叫我顾沉就好。”顾沉微微点头致意,向他们打招呼。
校长说完又转头介绍他旁边的年轻人,“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薛明晟。”
“你好顾总,感谢你来我们学校考察,希望不会让你失望。”薛明晟嘴角带笑,带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在穿着衬衫西裤的他面前没有半分的怯意。
顾沉看他一眼,意味不明。
“顾总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累了吧,快进来快进来,我们去办公室聊。”王校长当然知道顾沉的时间就是金钱,便不耽误他的时间,直入主题。
顾沉一进校门,便抬眼打量这所小学。
抬头入眼的便是一幢破旧的两层教学楼。门用的是木门,颜色已经差不多掉光,木料也有脱落的迹象。窗户也有几块破损,用胶带封了起来......
经过一番打量,他并没有发现这所小学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破就是破。
一进教学楼,便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顾沉走过拐角,在一间教室门外站定。老师正在上课,每个小朋友都坐的端正,瞪着明亮的眼睛听讲。
他转了两层楼的所有教室,王校长和薛明晟一直跟着,没说话。
等到看完学校的基本情况,他们在一个简陋的办公室坐下。
校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生怕学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金主。他也没什么见识,不会说些好听的话。
他看着顾沉一言不发,便用眼神示意薛明晟说些什么,好把捐款谈下来。
但是还没等薛明晟说话,顾沉先开口了。
“学校里都是年轻老师?”他问的是薛明晟。
“对,因为村子里前几年没有学校,所以没有能够授课的老师。直到前几年王校长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建了学校,上课的学生才多了。授课老师都是来支教的学生,但已经换了几批了,没有待的长久的。”
校长听到了赶紧附和,“对对对,老师们都不想一直在这,薛老师是待的时间最长的了。所以我们很需要这笔捐款,来翻修学校和吸引老师。那顾总,您看......学校怎么样呢?”王校长说话小心翼翼,用热切的眼神盯着他。
顾沉想了想,说:“等办好手续,过几天就会有两百万到账。到时候我的助理会联系你们。”
听到这句话,王校长感激涕零,高兴的像是中了头等彩票。
“谢谢,谢谢顾总。太感谢您了!”灿烂的笑容一直到顾沉出了校门还没消失。
刚出校门,王勉就想到现在已经到中午了,学生们也快下课了,到饭点了。
总得请人家吃顿饭。
他拉住薛明晟,对着顾沉说:“顾总,你说我们这也没有什么饭馆,就让薛老师带你去沈老师家里吃顿饭吧,这都到饭点了,真是不好意思。”
顾沉自然不想留在这吃饭,他这辈子都没有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吃过饭。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但被兴奋冲昏头脑的王校长显然没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执意要请他吃饭,催促薛明晟带路。
“顾总,您来我们这,我们本来就该尽地主之谊,沈老师是我们这手艺最好的,走吧,我带路。”说着便在前面领路。
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便显得不礼貌了,便跟了上去。
学校被树包围着,他来的时候没发现学校旁有座小房子。这会才知道树中还有一户人家。
顾沉跟着薛明晟来到房子前,远远便看到大门上画着画,色彩艳丽。
等他走近,才发现门上画的是一个卡通形象的姑娘,穿着长裙,笑容飞扬。
到了门口,薛明晟敲门,喊了一声沈老师,便推开了门。
入眼的是种了许多菜的院子,一个小姑娘蹲在菜地里,听到门口的声响,好像是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还举着个萝卜。
顾沉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好笑,自己拔萝卜?
再一眼,顾沉看清了沈醉的脸。
面前的小姑娘一头黑发,圆圆的茶色眼睛像两颗宝石,皮肤也白得发光。
她为了方便干活扎了一个乱糟糟丸子头,还有几根呆毛翘在头顶。
清纯又可爱。
沈醉看到有人来,还有个陌生人,有些脸红,连忙把萝卜放下,走到门口打招呼。
“你好,顾先生,我是沈醉,请进。”
校长刚刚给她打电话,让她一定要招待好这位顾总,以免到手的捐款飞了。
沈醉此时还穿着素色长裙、长袖衫,赤着脚,浑身都是泥土,脏兮兮的。
而对方呢?西装革履,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上方,手插在裤兜里。眉目英俊,沉沉地盯着她。
她发现了自己的窘迫,便吩咐薛明晟,“薛老师,你让顾先生进去坐,屋里已经泡好茶了,我去换件衣服,一会就下来。”说完就噔噔噔跑进屋了。
薛明晟领他进去,顺便把沈醉拔出来的几个萝卜带进去了。
房子小,但有两层。一层是客厅和厨房,好像还有间客房。装饰风格很像它的主人,都是素雅的颜色,但很温馨。
顾沉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薛明晟放在他面前的茶杯。说是泡的茶,其实就是把茶叶末放在杯子里用热水冲开了。
顾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略地泡茶的,看到茶水上漂浮的茶末,就更不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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