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的目光锐利如刀:“现在和馨儿道歉,并起誓不会再伤害她,我们立刻便可启程返京。”
“否则你就得和这些蛊虫一起待在坑中,什么时候服软,什么时候我才会拉你上来。”
“激怒他。”
安馨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开口。
我一听见她的声音就止不住颤抖,连话也说不出口。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底,就像是我仍旧不服。
萧云廷眼中的最后一丝不舍,也湮灭在了滔天的怒火中。
我和坛中的蛊虫被一前一后扔进坑中。
萧云廷站在上方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等着我的求饶和尖叫声。
半年前我刚被扔进蛊坑的时候,却是是会被吓得尖叫求饶。
可直到越来越多的蛊虫进入我的体内。
它们在里面竞争进食,渐渐的我的思维也受到了它们的影响。
吃,不想被它们吃,就只能吃掉它们。
在和蛊虫的日夜相处中,它们早就无法让我感到恐惧了。
甚至对我来说,只要多吃几只,安馨能用来折磨我的蛊虫就会少几只。
所以在第一只蛊虫爬上我的手背时,我抓过来就将它送到嘴里。
众人的惊呼声中,夹杂着萧云廷不可置信的怒吼。
“安禾,快吐出来!!!
你疯了吗?!”
萧云廷踉跄着滚进坑中,在我抓着下只蛊虫塞进嘴里之前,一把挥落。
他颤着手拍掉在我身上乱爬的蛊虫,拉着我向坑边跑去。
“禾儿,你别这样,禾儿,我认输,你别这样折磨自己,我错了,我错了......”他红着眼拼命将我往上推去,眼底尽数崩溃与心疼。
在被侍卫拉上来的第一时间,紧紧将我拥入怀里。
力道之大,好像要将我嵌入骨中。
我窝在他宽厚温暖没有感受到任何安心的感觉,甚至因为他阻止我进食,对他有了几分埋怨。
我奋力挣扎,却始终离不开他的怀抱。
想起其它蛊奴进食全都要做的事,我开始撕扯着身上的腰带。
萧云廷制住我时,我身上已经只剩一件小衣遮挡了。
在他难以置信又绝望的目光中,我开始学着那些蛊奴跳起了舞。
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等到后面,那些典雅婉转的舞姿,好像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直到一旁有因为震惊,而手滑落下灯盏的声音响起。
萧云廷才反应过来,将我整个人都包进他的大氅里。
他颤抖的声线中,满是懊悔和悲伤:“禾儿,你在南疆的这半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你可是京圈唯一的贵女,你怎么能用连皇祖母都称赞不绝的舞姿,来跳这么下贱的舞蹈?”
“查,给我查!
一炷香内,我就要知道太子妃这半年在南疆究竟经历了什么!”
萧云廷粗壮的呼吸喷在我耳边,我不自在地退出他的怀抱。
觉察出我的退意,萧云廷双臂再次收紧,牢牢将我箍在怀中。
他漆黑的眸中没有一丝亮光:“哪也不许去,你就待在这陪着我。”
这时,安馨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爹爹,馨儿这次真的没脸跟你们回去了。
姐姐为了和我赌气,居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我真的不忍再出现在她面前激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