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夜,我被扔在王仁富的家门口。
王仁富是个还没娶妻的大龄光棍。
我的哭泣引来了他的注意,他打开房门把地上襁褓里的我给抱了进去。
王仁富给我取名叫豆花,只因我肌肤似雪,笑容可掬。
王仁富一个人把我带到三岁,三岁那年王仁富娶了隔壁村的一个带孩子的寡妇,方荞。
方荞生的一张黑面皮,看起来不好相处。
方荞的孩子是个男孩,比我大两岁,叫杜欢年。
一开始方荞没有给我好脸色,也许是因为黑面皮,根本也看不出喜怒哀乐。
三岁的我已经会帮王仁富做一点基础的事情了,类似捡柴火之类的。
王仁富对于我的感情很复杂,对我又爱又恨,既说不上特别爱我,但是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可是又为什么恨我呢?
因为我的存在,让王仁富过了很辛苦的三年,这三年他也找不到老婆,经常对着我叹气。
方荞刚来的那段时间,王仁富让我叫方荞叫妈,我叫了。
方荞不爱听,她说“我自己有崽,不需要再叫我妈。”
这话是方荞当着我的面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仁富在地里种田。
我看着方荞,有点难过地问“你不想当我妈妈吗?”
“嗯。”
方荞点点头。
我看了一眼我的脚尖“我知道了,我不叫你。”
方荞也并不爱王仁富,只是方荞死了老公,带着一个孩子,男方家把方荞赶了出去,那个五岁的杜欢年自己趁夜色追去方荞的家里,方荞娘家人嫌弃,也不想养着这娘俩。
经人介绍,方荞带着杜欢年又嫁给了王仁富。
方荞和王仁富是同一种人,既不喜欢我们,但是也没有那么讨厌我们,只是把我和杜欢年当小猫小狗养着。
我们家的隔壁是王仁富的兄弟,王仁贵家。
王仁贵娶了个脾气不好的媳妇儿,生了一儿两女。
王仁贵两口子很喜欢那三个孩子。
但是对外人倒是坏得很。
我只不过是多瞧了一眼他们的里屋,那个我叫婶婶的女人,就拿着竹条要打我,“瞧瞧瞧,有什么好瞧的,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我看你就觉得晦气,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养到这么大了,一点也不讨喜!”
刘禾禾边追着我打,边骂。
我常常跑不过刘禾禾,身上总是被打得青紫相间。
我哭,我嚎,天地间仿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