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耳边嗡嗡作响。
“这是恶意投毒!”
李所长铁青着脸撕毁举报信,“我马上联系公安!”
沈逸赶到时,姜念安正蹲在面缸前捡甲虫。
他单膝点地,军装下摆浸在晨露里:“交给我处理。”
“怎么处理?”
她突然抬头,眼里血丝纵横,“抓大麻子?
封铺子?
然后全镇都说军属仗势欺人?”
沈逸喉结动了动,掏出手帕裹住她沾满面粉的手:“那就打场硬仗。”
粮油店老板搓着手赔笑:“姜老板,不是我不卖,实在......没库存啊!”
姜念安盯着空荡荡的米缸,指甲在门框上刮出白痕。
这是第五家拒绝供货的店铺,街角蹲着的几个混混正冲她咧嘴笑。
暮色吞没最后一丝天光时,赵兰抱着半袋发芽土豆冲进屋:“后山张老汉偷偷给的,说是抵饭钱。”
姜念安掰开土豆,霉斑像毒蛇的信子。
她忽然抓起菜刀,“砰”地剁在案板上:“兰子,明早跟我进山!”
露水砸在蓑衣上“啪啪”响。
赵兰举着煤油灯照路,忽然拽住姜念安:“有野猪!”
绿莹莹的光点在灌木丛闪烁,姜念安攥紧挖野菜的镰刀:“举高灯,野猪怕火。”
灯影摇晃间,远处传来咳嗽声。
破草棚里钻出个佝偻老头,猎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哪家的女娃娃不要命?”
姜念安摸出块桂花糕:“老伯,跟您换点山货成吗?”
老头咬了口糕,混浊的眼珠突然瞪大:“这味道......像极了我老伴的手艺。”
他颤巍巍指向竹篓,“蕨菜、竹荪、榛蘑,随便拿。”
赵兰掀开篓盖惊呼:“这品相!
供销社都买不到!”
姜念安却盯着墙角陶罐:“老伯,能卖我点酸汤引子吗?”
老头抱出落灰的陶罐,酸香惊飞夜枭:“苗家百年老酵,换你十块桂花糕。”
下山路上,赵兰背着满篓山货哼小调。
姜念安忽然转身,煤油灯照见岩缝里大片野葱:“兰子!
咱们的转机来了!”
翡翠色的酸汤在铁锅里翻滚,野葱混着山椒爆出异香。
赵兰偷舀半勺,烫得直吐舌头:“绝了!
这味儿能香飘十里!”
姜念安往汤里撒最后一把木姜子,转身掀开蒸笼。
蕨菜猪肉馅的翡翠饺晶莹透亮,竹荪炖鸡在砂锅里“咕嘟”冒泡。
沈逸跨进后厨时,正撞见姜念安踮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