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长您这架势,不知道的以为要上战场!”
“比战场凶险。”
沈逸抹了把汗,将剁好的排骨推给她,“三号桌要糖醋味,记得浇两遍汁。”
正午日头最毒时,穿工装裤的姑娘扒着柜台喊:“念安姐!
车间姐妹要包场庆功,能订十桌不?”
姜念安记账的手一抖,墨汁洇透纸页。
后窗突然传来“哐当”巨响,赵兰的尖叫刺破喧嚣:“天杀的!
谁往咱们水缸扔死老鼠!”
煤油灯将两人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
姜念安用火钳夹起泡发的死老鼠,胃里翻江倒海:“这是第三回了。”
赵兰一脚踹翻板凳,眼眶赤红:“准是大麻子那伙人!
我这就去掀了他包子铺!”
“回来!”
姜念安拽住她胳膊,指尖掐进粗布衫里,“没证据,闹大了反倒影响生意。”
沈逸蹲在墙角检查窗栓,军裤沾满泥灰:“明天找铁匠焊铁栅。”
他忽然起身,眸光扫过姜念安苍白的脸,“最近送的菜是不是短斤少两?”
姜念安一怔。
案板下的账本被夜风掀开,墨迹未干的“王屠户欠二十斤排骨”刺痛眼睛。
晨雾未散,姜念安已经等在肉铺前。
王屠户的砍刀“咣”地剁进案板,肥油溅上她围裙:“姜老板,今儿真没排骨。”
“昨天说好留五十斤......哎哟!”
穿花褂子的胖女人扭着腰挤过来,“这不是军民饭馆的老板娘嘛!
听说你们家用瘟猪肉?”
人群“嗡”地围上来,姜念安攥紧竹篮:“我们从来......装什么清白!”
胖女人甩出张皱巴巴的纸,“卫生所都收到举报信了!
说你们后厨爬蟑螂!”
姜念安眼前发黑,举报信上歪扭的字迹像蛆虫蠕动。
赵兰冲过来要撕,却被她死死按住:“刘婶,劳您带我去见李所长。”
卫生所的白墙冷得刺骨。
李所长扶了扶眼镜,举报信在办公桌上摊成扇面:“小姜啊,不是我不信你,但群众反映......现在就能检查。”
姜念安指甲抠进掌心,“若是干净,请所长还我们清白。”
消毒水味儿弥漫后厨时,赵兰突然拽过姜念安,嘴唇哆嗦:“面缸......面缸里有东西!”
半缸白面里混着密密麻麻的黑点,赵兰用木勺一搅,甲虫尸体翻涌上来。
姜念安踉跄着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