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拂,我很早就认识他的家人了。”
温拂不想在文昉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可是她控制不住。
文昉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上,鲜血淋漓。
“他本来是陆氏的继承人,可就是与你不明不白的发生了关系,他觉得自己应该负责必须娶你,但陆氏未来的掌权人身边的妻子怎么可能是没有半分背景的普通人。”
“陆伯父很生气,坚决不同意,扬言他要是敢娶你就从家里滚出去。”
“陆迢就是责任感太重了,他从陆家离开靠着自己白手起家,本来这些苦他不用吃的!”
文昉言语中满是对陆迢的心疼。
“那半年是他对我的交代,他说已经对不起我了不能再对不起你,陪我半年后给我申请了去国外深造的机会。”
“这一点,他也没有告诉你吧。”
温拂不自觉咬住下唇。
她确实不知道。
陆迢从来没有说过。
“温拂,在国外的每时每刻我都很想他,我经常发我的动态就是为了给他看,在得知他专门为我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后我再也没办法遵守约定。”
“温拂,就当是我求你,离开陆迢好不好?”
“只要你和他离婚,他就不用再被责任捆绑,我和他都不会再这么痛苦。”
“只要你们离婚了,他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工作,也能回家了。他真的很想念他的父母。”
“这次他爽约就是回家了,是我让陆伯母叫他回去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当时有多开心,只是陆伯父知道你们还没离婚又把他赶了出来。”
“温拂,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请你离开他吧。”
“我知道你不信我,那你可以看看他的戒指,看是不是我胡说。”
“温拂,你信不信,这次凰女覆天这个本子他一定会拿下。”
“他是为了我。”
温拂不知道文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文昉说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畔萦绕,不知不觉就入了心。
如果文昉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就是害得陆迢不得不离家不得不与亲人和所爱分别还不自知。
心头的巨大慌乱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又不想从陆迢的嘴里听到。
如果他那双眼里倒映着她的模样,说出是的话,那她会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再也无法原谅的自己的。
一开始,她是希望陆迢能幸福的啊!
千万不要,是她摧毁了他的幸福。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会场的,离开洗手间时撞到了一个人,也没来得及看是谁就快速垂下头道完歉就赶紧走。
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身为陆太太现在这狼狈的模样。
温拂手脚冰凉,她也想控制住情绪继续扮演一个温柔端庄的陆太太,可她发现她做不到,远远地看到陆迢交谈的身影眼中的泪水就控制不住。
她只能悄悄从后台匆匆离开。
温拂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下车的时候司机还特地问了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
抬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脸上都是泪水。
她忙转身跑开。
温拂回到房间,手机响了好久才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
她看着手机页面不停地闪烁着“陆迢”,此刻失去了接听的勇气。
等电话自动挂断才编辑了一条消息给他发了过去。
她丢下手机走到浴室里,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双目通红脸色苍白狼狈至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