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他好看的眼眸掺杂着别样的情绪。
我深陷于内心的绝望,未察觉他何时离开。
四周死一般寂静。
一直为我们做饭的许嬷嬷这才走过来。
像往常的早上一般,端着一碗汤药。
回想起这半年来,我和萧阮琴瑟和谐。
每晚从绸缎店回来,他就从门背后拥紧我。
从日暮西沉到天光破晓,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他在房事上不知节制,我累并幸福着。
偶尔赤脚踩在地上,他会温柔抱起我:“地上凉。”
他总说我身体瘦弱,该多补补。
每天早上都会让做饭的许嬷嬷给我熬补身体的药。
怕对方偷懒,有时还亲自去盯着。
许嬷嬷偶尔打瞌睡,忘了熬,他厉声责罚。
当时我还觉得他体贴入微,心细如发。
待我千般爱,万般宠,男子中少见。
却不想……3看着眼前最后一碗避子汤,我毫不犹豫接过来。
含泪饮下。
全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枯坐在冰凉的地上。
直至黄昏,院中只剩我一人。
我的泪已流干。
原来救人,也有救错的时候。
他没有失忆,明知道日后会离开,却眼睁睁地看我陷进去。
许嬷嬷走之前,似乎嘱咐了我什么。
“娘子,人活着,还是要往前看,“过去的事,就当喂了狗,都忘了吧!”
狗吠的声音从深巷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微亮。
我强撑着身子,坐在院中藤椅上。
茶盏里的茶,早已凉透。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闺中好友如约而至。
鹊枝,我自幼的邻居,昨天还约她去踏青。
她不知我的变故,叽叽喳喳地说着郊外冶游的乐事。
“昭姐姐,你可得给我梳个好看的发髻,“哦对了,听说兵部尚书之女也会去,好像是为了见见那威名赫赫的裴将军。”
她絮絮说了一会儿话,才发现我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昭姐姐?”
她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昨晚没睡好。”
我拢了拢头发。
语气故作轻松。
“一看就是姐夫没少折腾,瞧瞧这眼底的淤青,“你们也不知道收敛点。”
她生性活泼,私底下在我面前百无禁忌。
陪她去踏青,是早就答应了的。
我没有借口食言,也不想让她这么快知晓我人生的变故。
故而打起精神,收拾下自己,陪她出发。
马车里,鹊枝滔滔不绝。
对京城的逸闻趣事如数家珍。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