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到了饭馆吃饭。
或许下一次,可以更早一点,绕开那段路,避免死亡的结局,或者干脆提前消弭掉这场打架。
心悸平复,我睁开眼才发现,时间提前得有些过分了。
倒在路旁的大梁自行车后轮还在兀自转动,脚踝火辣辣地疼。
“林南,你没事吧?”
身边传来小伙伴关切的声音,很稚嫩,七八岁的样子。
有人帮我扶起了自行车,有人递来了擦鼻涕的手绢。
胡乱地蹭了蹭脚踝上的血迹。
嘶……有沙粒嵌在肉里,好疼!
用袜子连同伤口和秋裤束起来,走一步,摩擦钝钝地疼。
一条腿掏过自行车的大梁,半蹬着跟上了小伙伴的队伍,向不远处的村里行去。
1999 年,我是林南,我爹叫林铁柱,我没妈。
村里的民办老师是我们本家亲戚,我在村里上了学前班。
二大爷说我天赋异禀,打小就聪明,再念一年级是浪费时间,直接上二年级就成。
我跨着二八大梁,跟着村里的小伙伴到大队的中心小学念二年级。
学校里的小朋友骂我野崽子和没娘的野孩子,骂得很质朴,很纯粹。
他们偶然或者无意吸收了大人们的说辞,也不会意识到这对我带来的伤害,耍恼了,就这么骂了!
我也会恼,所以我打他们,村里的小伙伴之所以不这么骂我,就是已经被我打过了,或许打过很多次,甚至打到他们家里去。
大人会出于各种顾虑,束缚孩子的行为。
我从只言片语中,获悉了故事的零碎信息。
我死去的爷爷很多年前成分不好,是地主,属于被批斗的阶层。
我爹岁数很大了,还说不上媳妇。
有两个逃荒的外地人,哥哥领着妹妹,帮妹妹说亲事。
我爷砸锅卖铁凑了 880 块巨款,替我爹说了媳妇儿。
我两岁那年,我妈回老家探亲,带了家里最后 200 块钱做盘缠,从此杳无音信。
我爹很后悔,不是后悔说了一个会跑的媳妇,也不是后悔放我妈离开。
他后悔那年去县城买新婚衣服的时候,兜里没多余的钱给我妈照个相。
以至于我现在连个模糊的念想都没有,妈这个字,在我这里仅仅是一个笼统的概念。
大家都有,我没有,而已!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这具身体的潜意识成长。
住着很老的房子,土坯很厚,冬天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