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衬衫,背部交错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紫色,“我母亲当年也是这样,被家族逼着联姻,最后……”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
沈砚之躺在重症监护室,身上插满管子。
我攥着他的手,发现他无名指内侧有道新伤——那是给周亦然戴戒指时被钻石划的。
“林小姐,”护士推开门,“沈太太来了。”
周亦然穿着香奈儿套装走进来,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换成了钻石手链:“林秘书真是敬业,都这种时候了还守着。”
她将孕检单拍在我面前,“孩子三个月了,砚之哥说要给我们办世纪婚礼。”
婚礼前一晚,我在沈家老宅撞见沈砚之的母亲。
她将一个檀木盒塞给我:“砚之从小就有自残的毛病,这个药箱你拿着。”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着止血带和云南白药,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照片——18岁的沈砚之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黄浦江。
暴雨中的婚礼现场像座水晶牢笼。
我穿着伴娘礼服站在周亦然身边,看着沈砚之一步步走来。
他的目光扫过我脖颈的丝巾,瞳孔骤然收缩。
“你愿意嫁给沈砚之先生吗?”
司仪的声音在穹顶回荡。
<周亦然刚要开口,宴会厅突然断电。
黑暗中传来玻璃碎裂声,接着是周亦然的尖叫:“砚之哥!”
应急灯亮起时,沈砚之倒在血泊中。
他的西装胸口插着半截香槟塔碎片,鲜血浸透了衬衫。
我扑过去时,他却抓住我的手腕,将什么东西塞进我掌心——是枚刻着我名字的戒指。
“浅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其实我早就……”重症监护室外,我攥着那枚戒指发抖。
周亦然突然冲过来,狠狠甩了我一巴掌:“都是你!
砚之哥为了救你才会……”我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突然想起十二年前的暴雨夜。
沈砚之也是这样浑身是血地躺在我面前,当时他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沈砚之苏醒那天,我正在整理他的病房。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将戒指套进我无名指:“林浅,嫁给我。”
我望着窗外的樱花,泪如雨下。
十年暗恋,终成眷属。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结成冰碴。
我盯着ICU病房的电子钟,红色数字跳动得格外刺眼。
沈砚之的母亲站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