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骤然清醒,推开我时,西装纽扣刮过我脖颈的伤疤。
他抓起手机冲出门,留下我一人在暴雨中颤抖。
便利店的灯光穿透雨幕,照出我脸上的泪痕,那是我第一次为他哭泣。
电梯镜面映出我狼狈的模样:西装领口歪斜,脖颈处的抓痕还渗着血珠。
我扯下丝巾盖住伤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便利店的热咖啡还在胃里灼烧,混着周亦然那句“砚之哥,我肚子痛”,像把生锈的刀绞着五脏六腑。
婚礼筹备会议在沈家老宅举行。
周亦然裹着狐裘,小腹微隆的弧度被羊绒裙完美修饰。
她将手搭在沈砚之臂弯里,翡翠镯子碰在黄花梨椅背上发出脆响:“请柬要用爱马仕的定制信纸,香槟必须是1996年的库克。”
沈砚之垂眸翻看花艺设计图,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林秘书觉得呢?”
我攥紧钢笔,笔尖在会议纪要上洇开墨团:“周小姐的意见很专业。”
“林秘书果然贴心,”周亦然突然握住我的手,钻戒刺得我眼花,“听说你母亲当年是在公立医院去世的?
要不要我帮你找找关系?”
深夜的婚纱店只剩我们三人。
周亦然穿着抹胸婚纱从试衣间出来,沈砚之正在接电话。
我看着她一步步逼近,突然踉跄着撞向全身镜。
“砚之哥!”
她尖叫,“林秘书推我!”
沈砚之挂断电话冲过来时,我正蹲在满地碎玻璃里。
他拽起周亦然查看伤势,转身时我看到他西装后摆沾着的口红印——那是周亦然最爱的杨树林09号色。
“林浅,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的声音像块冰,“明天开始不用来公司了。”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沈砚之的宾利绝尘而去。
手机突然震动,是财务部总监发来的消息:“沈总让我转告,你母亲的医疗欠款已经结清。”
我颤抖着点开银行APP,余额显示为零。
十二年前的记忆排山倒海:母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浅儿,要知恩图报”,沈砚之在葬礼上递给我支票时说“这是你应得的”。
凌晨三点,我在天台找到了沈砚之。
他倚着栏杆抽烟,西装被雨水浸透贴在背上。
“为什么要帮我?”
我攥紧湿透的裙摆。
他转头时,金丝眼镜蒙着水雾:“因为你让我想起自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