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糊的时候,我看到了黎思语。
看到她穿着白色抹胸鱼尾裙,站在秋千上向我招手,笑靥如花。
“阿湛,快来拍照呀!”
下一秒,秋千不见了。
黎思语纵身跳入大海。
“云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再下一秒,我扬了黎氏夫妻的骨灰。
黎思语跪在地上,用手捧着骨灰,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才从梦中惊醒。
“云湛,你这几天死哪里去了?
打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本少爷签契约的?”
次日,我跟着安谨言去大剧院,观看黎思语演出的音乐剧《猫》。
黎思语被一群演员簇拥着,站在舞台中央,放声歌唱主题曲《回忆》。
“我记得,那段我深知幸福含义的时光。
让回忆再次苏醒。
每盏街灯,似乎是最好的宿命警告……”声音空灵缥缈,诉说着无尽的挣扎与渴望。
一曲终了,全场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安谨言仰起下巴,傲慢地瞥了我一眼。
“思语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
只有我能让她站在舞台中央,感受万丈荣光。”
“你无财无权无势,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你配不上她!”
安家是L国最大的财阀,拥有滔天的权势和惊人的财富。
安谨言是安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去后台献花,和黎思语站在一起,像天空中最亮的两颗星星,交相辉映,闪耀夺目。
我躲在人群身后,隐藏起伤口,戴上看不见的面具,无力而绝望地挣扎。
今天也是黎氏夫妻的忌日。
演出结束后,安谨言开车带黎思语去扫墓。
我拦了辆出租车,远远地跟着,等两人离去,才敢现身。
跪在黎氏夫妻墓碑面前,我泣不成声。
“云湛,你有什么脸来祭拜我的父母?”
黎思语捡起我带来的菊花,疯狂地捶打我的后背。
“你就是个人渣!
连我父母的骨灰都不肯放过,你有什么资格跪在他们面前忏悔?”
“你要是真心忏悔,你就去死啊!
你为什么不淹死在海里,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滚啊,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菊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
偏偏我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
我向墓碑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朝黎思语鞠了一个躬,走了。
4送我来墓地的出租车已经走了。
我失魂落魄,走了十来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