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父亲杀入皇宫,就在出来的时候,在门口捡到了他。
我父亲看着他身上的穿着,就知道他是从皇宫中偷跑出来的,但是不知其真实身份。
他提着剑,准备将其就地斩杀。
因为杀入皇宫,一定不能留下活口。
可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父亲犹豫了,救了他一命,将他留在了身边。
“那晚的皇宫里都是血迹,全都是我杀的。”
那一战,也成了我父亲的心结。
纵然是我父亲这样征战沙场的人,都不想回忆那晚的经历。
“在战场上,我从不留情!”
我父亲强忍着悲伤,“可是杀妇孺是我最不齿的。”
但是新帝有令,不留一个活口,他只能照做。
“我留下那孩子只当是为自己赎罪。”
这是父亲临死前留在自己的忏悔书中的。
可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的心软,竟然留下这么大的隐患,甚至是搭上了自己整个家族的命运。
时过境迁,现在计较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一世,我不会再让霍庭野得逞了。
当晚,我在宋府睡了最安稳的一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兰英前来伺候我起床,“夫人,您才小产,依奴婢看,您还是多在床上躺两天吧!”
我摇了摇头,“不碍事,我想要出去走走。”
“也好吧!”
兰英指着窗外隐约能看见的梅花,笑道,“小姐好运气,昨晚一场大雪过后,梅花全都开了,奴婢这就扶着您出去悄悄!”
站在院子里,我伸手触碰梅花,扯了扯嘴角,“好久没见这么多梅花了。”
兰英小声嘟囔,“从前咱们将军府里的梅花倒是多,但是您从来都没有赏玩过。”
从前,我将心血都放在了操持将军府上。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守住我父亲的府邸就可以继承他的遗志。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继承他的精神才是真正的将军女儿。
“咳咳——”我摊开手,竟然呕出了血丝,兰英吓道,“我这就去传太医!”
“别了,无碍,扶我进屋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歇一歇。”
就在我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蒋怀柔来了。
“她那个贱人过来干什么!”
兰英没好脾气。
管家说道,“小姐还不知道吧,她好像也流产了。”
“好好好!”
兰英拍手称快,“她竟然也流产了,真是大快人心!”
“她可说是什么事情?”
我追问了一句。
“这倒是没有听说。”
“不过她说她会在外一直等你想见她为止!”
“小姐,您还是别去了,我怕她对你不利!”
兰英将我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顺便又提醒我一遍之前她对我所做的一切。
事实上,我也没打算和她见面。
我也并不想要追究她对我的伤害。
“小姐,蒋怀柔晕倒在门外了!”
三个时辰后,管家再次过来禀报,“晕倒前,她的手里攥着这个东西。”
说着,他将一枚玉佩呈到了我的面前。
“这个……”玉佩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品,临走前,我落在将军府的。
“她现在装腔作势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吩咐兰英将她关在柴房中,“好生照顾,可不能死了,醒了我再过来。”
我倒不是同情她,而是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事情要与我说。
宋琛一早进宫商议战事了,听说关外那些流窜的伞兵如今有了新的动作。
从此时开始,后续的发展我便不再知晓了。
现在开始,才是我们和霍庭野真正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