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
我好像总是在等他,等他回来。
等他接悬赏令回来,等他做杀手回来,等他做刺客回来。
初秋的时候,京都传来消息,先皇崩逝,新帝登基,血洗了好大一部分势力。
其中刑部尚书楚大人,因在夺嫡的漩涡中站错了队,被新帝扣了一个罪名,在明堂上赐了他一把剑。
自古以来,君赐臣剑,都是要臣自杀。
后来楚大人就疯了,在明堂上当着诸多文武百官的面摔了官帽,疯笑着跑出大殿,笑完哭,哭完笑,癫狂的场面吓坏了群臣。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直到小白过来“喵”一声,蹭了蹭我捣药的手,我才恍然回神。
楚大侠与楚大人,这兄弟二人性情迥异,一在江湖,一在庙堂,本该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可到头来,一人尘封于江湖的辽阔,一人挣不脱庙堂的枷锁。
24不知不觉间,我守着这家小医馆,已经过了五个春秋轮回。
我看诊过许许多多的病人,医馆也小有名气,人们客气地尊我一声江神医,我还收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小男孩做徒弟。
而楚大侠至今杳无音讯。
如果他回来了,我定要大声地告诉他:“楚哥哥,你看,我如今活得有模有样。”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久到院里的两株桃花开了又落,久到小徒弟的医术青出于蓝,久到我的鬓边也逐渐生了几缕斑白。
一日徒弟抱着年迈的小白问我:“师父,您一直不嫁人,是不是在等谁?”
我笑了笑,不避讳地承认:“对。”
“那他会来吗?”
“为师也不知道。”
“那师父想等就等吧,您也不用担心,将来您老了,徒儿来给您养老送终!”
我躺在摇椅上,拿蒲扇拍了下他的头,“没大没小。”
我这平凡的一生里没有见过多少惊艳的人,楚大侠算一个,玉姐姐算一个,楚云深楚大人也姑且算上。
说来我也算参与了他们一段浓墨重彩的人生,到头来却只有我得了个岁月静好。
我还是最忘不了楚大侠,我记得我们有相同的属相,相同的生辰,有心事时,又都喜欢用竹叶子吹曲抒怀。
“乖徒弟,如果你哪天看见一个身穿红衣,佩着长刀的大侠,记得告诉为师。”
“为何?”
“因为他就是师父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