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喘不上气:“这,这怎么可能!”
说完,她昏了过去。
老帅上前,看清孩子后,暗松口气。
他扯起嘴角:“北辰,我想起还有军务要忙,如今柳氏母子平安,我就不多留了。”
老帅最先离去,柳家人也被赶出。
萧北辰脸上阴云密布,表情扭曲,少见地失态。
其他妾室见势不妙,纷纷告退。
我也随人群离开,却绕过回廊,躲在角落偷听。
柳嫣不停求饶,说自己绝未私通,此事定是有人陷害。
“将军!
妾身如此爱慕您,敬您,怎会与人苟合,背叛您?!”
萧北辰召我进去。
他怀疑我。
我只道:“柳姐姐有孕前,我在养胎,听医官嘱咐多走动,好生产顺利。”
“姐姐有孕后,我忙着带小公子,无暇分身,怎可能处心积虑害人?
再说,姐姐身边都是将军派去护她的人,谁能轻易在她院里动手?”
萧北辰也知这道理。
他让我先回去照看孩子。
我俯身退下:“姐姐从前最得将军宠爱,可惜多年未孕。”
“难得我有孕后,姐姐也这么快怀上,说不定,是小公子命里有兄弟。”
“既如此,还望将军查清,莫冤枉了姐姐。”
萧北辰听罢,脸色愈冷。
柳嫣跟了他多年,别的妾室不少,却无人有孕,问题在他身上。
我是天生孕身,他清楚,对我无从怀疑。
可柳嫣在我怀孕后紧跟着有孕,颇值得推敲。
当晚,二公子暴毙。
碧桃说:“是将军命人亲手打死的,还当着柳氏的面。”
柳嫣崩溃大哭,萧北辰毫无怜悯。
又过两日,我去看柳嫣时,她已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她看清我脸,惊恐大叫:“柳云归,你怎还活着?!”
……自从听下人说,柳氏疯言疯语。
称自己生的儿子是继承人,自己是正妻,我便猜,她可能也重生了。
如今一见,更加确定。
“我当然该好好活着。”
我盯着她眼睛:“你们柳家恶事做尽,伤天害理,老天都看不下去!”
柳嫣激动:“你胡说!
你嫁入柳家,就是柳家人,生的两个孩子是柳氏血脉,为柳家牺牲,本就是你们该做的!”
我怒道:“牺牲我们母子三人,就为成全你?
凭什么?!”
“如今你是私通贱妇,柳家给萧北辰赔罪,说从此没你这女儿,任他处置。”
柳嫣难以置信瞪大眼:“爹娘……爹娘要弃我?!”
我冷笑:“不然呢,让你拖累柳家所有女眷一起死?
如何,被当弃子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她眼神呆滞,我起身,最后看她一眼:“柳嫣,你作恶多端,落得今日下场,都是你应得!”
“你放心,我很快会送柳家人下去,与你团聚。”
次日,妾室柳氏产后虚弱,悲痛过度,随子而去。
萧北辰命人厚葬她。
可我花银子换了她的尸身,扔在荒冢,让她成孤魂野鬼。
柳三郎卖妻儿求荣,南地清流人家听闻风声,无人愿将女儿嫁他续弦。
他风流无情。
母亲不许他无正妻就纳妾,他便流连烟花巷,最后染花柳病,惨死街头。
至于京中柳家,萧北辰夺权时,城内家家闭户,生怕遭乱兵祸害。
偏柳家倒霉,被流箭引火烧毁,下人逃出,满门烧成灰。
萧北辰斗倒老帅,掌大权。
可前些日子被柳嫣药伤了身子,如今靠药膳续命,能活多久,未可知。
我成正妻,儿子被立为后继,贺家水涨船高,越发显赫。
举家迁京那天,我带孩子回贺家探亲。
我所求不多,只盼一家团圆,平安顺遂。
如今这样,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