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要上前诊脉,我脸色一变,避开她手。
勉强笑道:“没事,就是早膳不合胃口,闻着想吐罢了。”
医女未强求,只道:“夫人若觉不适,随时告知我。”
我满口应下,就是不让她诊脉。
随后借口不适回房歇息,趁我熟睡,她偷偷进来为我把脉。
醒来后,碧桃告诉我,医女来过,已去萧北辰院子,等他公务完回府禀报。
我急忙换上一身素衣,卸下满头饰物,披散头发。
夜幕降临时,算着萧北辰快回,我走到湖边。
正要跳下时,有人横腰抱住我,猛地拉回岸上!
“镇北将军驾到——”我跌坐地上,低头见墨色衣摆飘动,朝我走来。
“柳云归,你好大的胆子!”
萧北辰怒气冲天,忙让医女给我瞧瞧。
医女道:“夫人胎象稳妥,一切无恙,将军勿忧。”
说完,她去煎安胎药。
萧北辰牵我回院,派人守住,生怕我再寻短见,带他的孩子共赴黄泉。
他仍很生气,满脸后怕。
“满京城多少女人想怀本将的孩子,你倒好,竟敢投湖,一尸两命!”
我哭道:“夫君离家数月,我却怀了身孕,若传出去,柳贺两家女眷的名声全毁在我手里!”
“家中还有待嫁的姐妹,都得剃发为尼,我哪有脸活下去?!”
萧北辰揉着额角,头疼不已。
他给我顺气,让我坐下,别太激动。
“本将从未听说柳氏三郎娶妻生子。”
他冷声道。
萧北辰执掌兵权,威震一方。
有了这话,我和双胞胎的命,总算保住了。
两个孩子被送回贺家,记在我嫂嫂名下,成了贺氏子嗣。
柳家若再动他们,就不再是家务小事,而是触法的大罪!
萧北辰曾放言,谁先诞他长子,谁可为正妻。
于是他暂许我妾位,其余待孩子出生再定。
将军府忽增一位妾室,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柳嫣顾不得拜清莲,急匆匆赶回。
见到我,柳嫣难以置信地指着我:“怎么是你?!”
堂弟媳成了她夫君的妾室,对柳嫣是沉重一击。
“你还要不要脸?!
一个有夫之妇,还生过孩子的女人,竟勾引将军!
你可知他是我夫君!”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端坐原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若非姐姐把我接入府中,我哪有机会见到将军这般俊伟的男人。”
“将军威震八方,我一见倾心,难以自抑。”
我起身,缓缓向她走去。
语气愈发挑衅:“若没姐姐,也没我的今日,我心里真是感激不尽。”
柳嫣被我激得眼眶通红。
她手中死命绞着帕子。
明明,她接我入府,是要将我们母子三人吞噬殆尽,助她达成所愿。
却不料让我钻了空子,成了第二位妾室,这足以证明萧北辰对我的看重。
“贱人!”
她怒吼一声,冲上来高举手掌。
巴掌未落,我整个人侧身一摔,小腹重重撞上桌角。
“啊!”
我捂着腹部,惨叫出声。
“柳云归!”
匆匆赶来的萧北辰目睹一切,抬手狠狠甩了柳嫣一耳光。
他俯身抱起我,“若她腹中孩儿有何闪失,本将唯你是问!”
柳嫣本想辩解,听到“孩儿”二字,整个人失魂落魄,喃喃道:“孩儿……?”
萧北辰无暇理她,忙让医女给我瞧瞧。
医女说只是轻微动了胎气,他才松口气。
他转向跪地发怔的柳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萧北辰与柳嫣青梅竹马,情深多年,若非他急需子嗣,柳嫣怕早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
他们情谊深厚,我若太计较,反显得小气。
适时示弱与恰当体谅,反而能让男人心生愧疚与挂念。
我握住萧北辰的手,睁着水润的眼看他:“将军,既然我和孩子无碍,想来姐姐也不是有心的。
我不愿将军为难,此事便算了吧,将军觉得如何?”
柳嫣回神,指着我骂道:“分明是你自己撞上去的,用这种下作手段陷害我!”
“柳嫣!”
萧北辰怒喝:“做错还不认错,看来是本将太纵容你了!”
柳嫣满眼不可置信。
要怪,只怪她平日给萧北辰留下蛮横印象。
如今我纵使真冤枉她,她也无从辩白。
“妾室柳氏禁足两月,未经本将许可,谁也不准放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