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不注意,迅速将袖中备好的薄荷油抹在指尖。
她装作整理发髻的样子,动作轻盈地轻轻一弹,那清冽馥郁的薄荷香气,便随着微风,悠悠飘向那两名宫女的方向。
端着滚烫茶盏的“宫女”,鼻子陡然一痒,先是眉头轻皱,紧接着便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手中的茶盏瞬间失控。
一盏君山银针,仿若一道抛物线般,直直泼向队伍前列的户部尚书之女林清欢。
“小心!”
沈知意大声惊呼,同时迅速伸出手,一把扯过林清欢的披帛。
茶盏擦着林清欢的裙裾,重重地砸落在地,飞溅的瓷片在青砖上划出一道道刺目惊心的白痕。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瞬间,沈知意清楚地瞥见,林清欢袖中滑落的银针,又悄然无声地收回。
她心中暗自惊叹,这位看似柔弱娇怯的贵女,竟随身暗藏淬毒暗器,看来这宫中的水,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而那两名“宫女”,在慌乱中将茶盏打翻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后又故作镇定地跪地请罪,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将他们的心虚暴露无遗。
周围的秀女们一阵哗然,有的面露惊恐之色,花容失色;有的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神色莫测。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殿选现场瞬间弥漫着紧张到极致的气氛。
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馥郁的香气悠悠弥漫在整个大殿,给这庄严肃穆的宫殿,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轩辕澈慵懒地斜倚在龙椅之上,手中漫不经心地翻着秀女名册,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倦怠与疏离。
这千篇一律、毫无新意的殿选,对他来说早已味同嚼蜡,龙涎香的味道此刻在他鼻中也显得愈发沉闷压抑,恰似他对这毫无生气的仪式的厌烦与无奈。
忽然,外间传来一阵骚动,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轩辕澈微微抬眼,便看见沈知意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之上。
她鸦青鬓发间的一支素银簪子,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宛如淬了霜雪般,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孤高之气。
“民女沈知意,参见皇上、太后。”
沈知意伏身行礼,声音清脆而沉稳,如同寒潭之水,波澜不惊,不见丝毫慌乱与紧张。
她微微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