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孩子,缠身的疾病。
我相信江泽川能听出我的意思。
他从来都是一个聪明人。
江泽川听懂了,但他不愿意那样做。
扑通一声。
江泽川跪在我的床边,深情地看着我。
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病床上。
炸开一朵深色的花。
他轻柔地拉过我的手,额头靠在上面:“阿锦,别这样对我,我会弥补的。”
“你不能因为一次就将我钉死在囚牢里终身囚禁。”
到现在江泽川还是没有意识到他对我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恶劣。
我终于再一次地发现了江泽川的自私。
这不是爱,只是他意识到自己被抛弃的不甘。
手心里的泪水越积越多,我却一个眼神也没有放在江泽川身上。
原来,不爱是真的不会在意的。
江泽川以前也是这样吧。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笨拙地喜欢,所以才会一次次警告我不要越界。
他什么时候越过警戒线朝我走来我都会感动,唯独现在不会。
说到底,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的。
后来我们谁也没再说话,病房里只剩下江泽川的抽噎声。
止痛药发作再加上身体实在疲倦,我很快就睡着了。
睡醒时床边只有小护士的影子,江泽川已经离开了。
我正猜他是晚上离开时,小护士眼睛发亮地凑到我面前。
只一眼我就知道她要八卦了。
果然,下一秒小护士探究地看着我:“今天早上我查房看到一个帅哥睡在你旁边哎!”
她的用词有些大胆,我皱了下眉,“睡在我旁边?”
小护士反应过来我有洁癖,摇手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跪在你床边睡着了,还握着你的手,不过没有发现我。”
“但是我检查完隔壁病房回来他就不见了。”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泽川究竟要做什么。
想要以此博得我的同情让我原谅他吗。
小护士看着我表情有些严肃,收敛了笑意:“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对啊!你住院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来看过你,我怎么忘了这茬!”
小护士越推理越觉得自己是福尔摩斯,我无奈打断她:
“认识,不熟。”
小护士发誓,下次看到江泽川一定会帮我拦住。
我其实也没有说谎。
我和江泽川这些年除了身体上有深度交流共鸣外,精神上的交流几乎为零。
他从不会了解我的想法。
毕竟对他来说那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我以为江泽川不会再来了。
直到吃晚饭时,一大捧红艳艳的玫瑰闯进了我的视线。
江泽川走路姿势有些不自然,一瘸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