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把这里当家了一般随性,把玫瑰花放在床头柜上。
他无视我的漠然,温和地带着笑意道:“我知道我自己做的那些混蛋事,所以我想重新追求你,让你看到我的心。”
我很不客气:“连我喜欢的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心还真是廉价。”
江泽川脸色一白,茫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床头的那束玫瑰花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把视线从垃圾桶里收回,略带惋惜道:“不过我还挺喜欢玫瑰花的。”
江泽川身体一滞,不知道下一步要进行什么动作。
我冷哼地喝了口粥,心情意外的好。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看着江泽川无措又无奈的样子,我真的觉得内心深处在窃喜。
虽然我知道这种举动是不对的。
但不要和我一个将死之人讲道理,委屈了这么久,在将死前开心一下怎么了?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江泽川并没有受到打击。
他道:“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带。”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看护椅上,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如果不是良好的素质让我冷静,我真的很想狠狠骂江泽川一顿。
——含情脉脉地看着一个病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吃完饭,我开了病房里的电视,放了一部很久之前的电影。
我有些感慨,真是年纪上来了,越来越喜欢怀念以前的东西了。
是一部青春电影,讲述了高三女主和男主努力学习考北大,感动天感动地的故事。
“如果我不是比你大一岁,我们是不是也能像他们一样。”
我:……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搭话,安静地看。
只是电影没能看完,看到三分之二时我的症状又开始发作。
疼到抽搐地倒在床上挣扎,江泽川帮我按了急救铃。
晚上还没消化完的粥如数吐出。
因为江泽川抱着我,所以大部分都吐在了他的衣服上面。
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里只有对我的关心和在意。
医生很快过来给我打了强效止痛针。
我知道,很快就要迎来下一次化疗了。
一个小时的忙碌后,我渐渐平静下来,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因为呼吸困难还带上了呼吸机。
我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眼江泽川。
他安静地站在床边,双眼出神。
察觉到我的动静,他苍凉地一笑,不及眼底,反而沉默了苦涩。
“那天在办公室,你是不是也像今天一样痛。”
我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流产的那天。
我摇头,虚弱的只发出了气音:“没有比那天更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