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的诵经声,混着膳堂飘来的桂花蜜香。
这片刻的安宁如同琉璃盏,美丽易碎,却值得用剑锋守护。
云澈不知何时出现在檐下。
少年仰头望着天际异象,手中镜片映出扭曲的星空。
他忽然抬手结印,指尖金光化作流萤,悄无声息地修补着阵法裂隙。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万遍。
沈星遥闭目聆听风中的异动。
东南方三百里外的栖霞江畔,有渔歌忽然断了调门。
江畔的渔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夜色如墨般倾泻而下。
沈星遥睁开眼,眸中朱雀虚影一闪而逝。
她轻点飞檐,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栖霞江方向掠去。
云澈紧随其后,月白衣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少年手中镜片泛起微光,映照出江面上诡异的波纹——那不是水纹,而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
江心处,一团漆黑的漩涡正在扩张。
漩涡中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指尖滴落着腥臭的黏液。
岸边芦苇丛中,几个渔人倒在地上,面色青紫,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沈星遥凌空而立,朱雀剑发出清越剑鸣。
她能感受到漩涡另一端传来的压迫感,比断魂谷时更甚。
魔界,终究还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云澈落在江畔,手中镜片金光大盛。
他望着那些苍白的手臂,脑海中突然闪过破碎的画面——血色的天空,崩塌的城池,还有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那是天衍镜最后的记忆。
漩涡中传来低沉的咆哮,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探出。
爪尖滴落的毒液腐蚀着江面,腾起阵阵青烟。
沈星遥挥剑斩出一道赤虹,剑气与巨爪相撞,激起滔天巨浪。
云澈忽然跪倒在地,镜片脱手而出。
金光化作无数符文,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漩涡牢牢封住。
他眼中金光流转,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苏醒。
沈星遥回头看向徒弟,心中警铃大作。
她能感觉到,云澈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
那不仅是天衍镜的力量,还有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
漩涡中的魔物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突破符文之网。
云澈缓缓起身,眼中金光渐敛。
他捡起镜片,指尖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