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瑶楚二郎的其他类型小说《老太君守国门,上马杀敌下马勾栏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不易老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姐姐,怎么办,祖母……祖母她……”“噤声!不准放那悲声。祖母这辈子什么没经历过,这点风浪又算得了什么……”楚瑶朦朦胧胧醒来,小声的密谋远远传入她的耳朵。这是到仙界了?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一枚小姐姐,一个没留神,咔嚓一下穿越到了修仙世界。好不容易一路修行境满,飞升上界。想着搞不好能有回家的机会,怎么升上来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咋滴,仙境干冰滋多了糊眼?好在神识无碍,略一探查,楚瑶的天都快塌了。体内金丹黯淡无光,灵力百不存一。感知的触须延伸出去,周围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就在此时,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也不管人家能不能承受得住,一股脑儿的怼了进来。七十多年的记忆浓缩在一块儿,一般人哪里受到了,估计都容易被怼成傻子。也就是她练过,神识过人,稳稳...
《老太君守国门,上马杀敌下马勾栏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姐姐,怎么办,祖母……祖母她……”
“噤声!不准放那悲声。祖母这辈子什么没经历过,这点风浪又算得了什么……”
楚瑶朦朦胧胧醒来,小声的密谋远远传入她的耳朵。
这是到仙界了?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一枚小姐姐,一个没留神,咔嚓一下穿越到了修仙世界。
好不容易一路修行境满,飞升上界。
想着搞不好能有回家的机会,怎么升上来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咋滴,仙境干冰滋多了糊眼?
好在神识无碍,略一探查,楚瑶的天都快塌了。
体内金丹黯淡无光,灵力百不存一。
感知的触须延伸出去,周围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
就在此时,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也不管人家能不能承受得住,一股脑儿的怼了进来。
七十多年的记忆浓缩在一块儿,一般人哪里受到了,估计都容易被怼成傻子。
也就是她练过,神识过人,稳稳当当接收了下来,没有造成任何冲击。
这方世界名叫云海大陆,不管是最初的地球还是穿越之后的修真界都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
从继承的记忆来看,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大乾王朝的楚家老太君。
楚家,开国功勋,满门忠烈。
之所以老人家会一命呜呼,全是因为最近前线传来消息:
楚家军大败,阵前大将军楚二郎、楚四郎战死,楚六郎重伤垂危,楚三郎下落不明。
看到这段,楚瑶心里头咯噔一下。
六郎,咋滴,三年抱俩、十年无休?
合着不是楚家老太君,是楚家生育机?
翻了翻记忆才发现并不是这样,不全是嫡亲,有老姊妹分担火力,她自己就生了俩。
再往后看,还有更多坏消息。
楚家军溃败,连丢十六城,边关告急。
京中谣传,是因为楚家将军的错误指挥造成战败。
一时间众口铄金,建府两百多年的楚家正处于风暴中心,风雨欲来。
楚家从世代功勋、万人敬仰突然臭了大街,坊间盛传陛下要严惩。
老太君年逾七旬,乍闻噩耗,血压一上来,人当时就撅了。
从结果来看,享年七十六岁。
人生七十古来稀,这个岁数也算高寿,不过可苦了楚瑶。
第一回穿越的时候不过双十年华,穿越到修真界因为有修为,到飞升的时候依然保持年轻貌美。
可现在……两行清泪不自觉流淌下来。
“姐姐,姐姐!”
“干什么?”
“祖母哭了……”
下一刻,好像从水底浮出水面,又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壁垒,周围突然变得无比嘈杂。
楚瑶感觉有人触碰她的身体,还有很多哭喊的声音,听得心烦意乱,嗷唠一嗓子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母亲醒了!”
“祖母!”
……
“闭嘴!”
一堆女人叽叽喳喳的,闹得楚瑶脑仁儿疼,大喝一声之后终于换来了片刻清静。
转头望去,好家伙,十几个女人堵在床前,都在那儿抹眼泪。
彻底清醒过来,楚瑶才察觉到这具身体有多孱弱,竟然无法自行坐起。
“扶我起来……”
喉咙如同干涸的水道,说句话火辣辣得刺痛。
被手忙脚乱扶将起来,又咕嘟咕嘟灌下去一整杯水,这才稍稍舒服了些。
“母亲,您感觉怎么样?”
楚瑶放眼望去,记忆与面前诸人一一对应。
儿媳妇儿、女儿、孙媳妇儿,一点儿阳气都没有。
近些年边关战事不断,楚家男丁都在战场上。
府上除了一众女人之外,也就有个六岁的稚童。
辈分上是楚瑶的重孙儿,真是超级加辈啊。
此时扶着她的正是长子媳妇儿,跟她一样,也是经年的寡妇。
见着大家殷切与担忧交织的眼神,楚瑶心中莫名一股暖意流淌,叹了口气:
“凑合活着呗,还能死咋滴。”
众人:……
总感觉母亲(祖母)昏迷一场之后,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
楚瑶读懂了她们的眼神,却懒得解释。
尤其目光落在手上皱皱巴巴的皮肤,心情就更差了。
就在此时,屋外一阵鸡飞狗跳,老管家冲了进来。
“不好了,圣旨到……”
“老……老太君,您醒了!”
老管家眼神瞥向扶着老太君的主母穆烈霜,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前线吃了败仗、连丢城池,这时候陛下降旨,恐怕……
联想到最近沸反盈天的坊间传闻,他不寒而栗。
主母轻抚着楚瑶的后背,“母亲,您先稍坐,我去去就来。”
“不必,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楚瑶在这个家向来说一不二,威严深重,穆烈霜不敢忤逆,但也不得不开口:
“母亲,圣旨到,我们要摆香案跪迎……”
楚瑶摆了摆手,“我都这样了,还摆什么香案,有旨就进来宣。”
开玩笑,她堂堂飞升之境,也算半拉仙人。
一国之君算什么,还不是凡夫俗子一个,还想让她跪迎?
呵tui!
“这……母亲,这不合规矩。”
楚瑶大手一挥,“什么规矩?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告诉那太监,爱宣宣,不爱宣滚蛋。”
众人:……
大乾王朝六大粮仓,丰壤城是仅次于江南的第二大粮仓。
因为靠近北域,也是往北境输送粮草的主力军和交通枢纽。
如果北境粮草出现问题,丰壤城必定责无旁贷。
楚家原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是从北境战败开始,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截断了所有的渠道。
到现在为止,京城楚家还不知道为何会走到溃败、连失十六城的境地。
二郎、三郎、四郎、六郎,四名主将级别的将领,之间也不可能出现任何信任问题,何至于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重伤的重伤?
在楚瑶看来无非两种情况,一是后勤补给出现了大问题,二是有奸人攻讦卖国。
所以在她的命令下,禁卫军并未直奔北境,改道来了丰壤城。
从码头到城池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行军,抵达城外一里地时,一队官员缓缓驰马而来。
来到近前纷纷下马,揖手作礼,“下官丰壤知州方墨涵、通判周明煦拜见。”
下船之后蒙瀚就派斥候提前出发,先行通知了丰壤城官员,所以才有了此番迎接。
楚瑶策马上来,左手雍亲王,右手蒙瀚,皆是落后半个身位跟随。
按理来说,雍亲王身份尊贵,又是监军,合该在首位才对。
但整个二十天的行程中他都深入简出,平时都不怎么露面、一副就是来打个酱油的架势,一点争权的意思都没有,大家仿佛都已经习惯。
下得马来,方墨涵和周明煦迎了上去。
知州是丰壤城最高行政长官,通判是其副手,换句话说一、二把手亲自出城迎接,给足了面子。
不给面子不行,一个是亲王;一个是楚家老太君,身上有侯爵位,还是陛下亲封的前线副将;一个是禁卫军副统帅,官职不高,但关键的是人家姓“蒙”啊。
于是两位封疆大吏亲自出面,出城一里相迎。
寒暄了两句,知州方墨涵询问来此的目的,因为他根本没有提前收到任何消息。
“跋山涉水,先行进城休息吧。”
方墨涵懂了,这是不方便大庭广众之下说话。
于是在城外划出一块地让禁卫军驻扎,亲自领着往城内而去。
楚瑶此时身体底子完全不一样,不过一直在赶路,精神上还是稍有些疲惫。
上上辈子上哪儿都是高铁飞机,上辈子就更快了,嗖一下就过去了。
结果这第三世,上哪儿都要舟车劳顿,这还是用了最好的交通工具。
相比于她来说,反而是府上一众女眷难掩疲色。
尤其是年纪比较大的几个儿媳,也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脸都熬得蜡黄。
楚瑶大手一挥,全部入城修整。
楚家二百来人,雍亲王的亲随,加上蒙瀚的亲兵,加起来也有小四五百号人。
驿站和官邸肯定搁不下,而且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得知他们要稍作停留之后,方墨涵立即派人先一步去安排。
当四五百人浩浩荡荡入城之后,没有去衙门,而是直接来到了一座府邸。
亭台楼阁之间,雍亲王乾瑾轩缓缓摇动折扇。
长途跋涉不是好顽的,何况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纨绔亲王。
比刚离开京城时瘦了一圈不说,脸色还煞白,偏偏还要摆出一副风流姿态。
“这园子修得挺有章法啊,怎么空着?”
方墨涵快走两步凑到近前,“得知有尊贵客人入城,城中粮商主动贡献上了这宅子,以供贵客休憩。”
蒙骁终究还是拦住了,没让启元帝的丹书铁券落地。
而后生怕老太君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站起躬着身子大步往后退,而后直入宫门。
皇宫门内不可纵马,蒙骁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脚下健步如飞。
狂风从身边掠过,身上一阵阵冒着冷汗,却一息都不敢耽搁。
半炷香之后,御书房内,蒙骁五体投地。
嘭!
杯盏摔在他身旁,滚烫的茶水溅到了脸上,他却不敢挪动分毫。
“放肆!老泼妇大逆不道,谋反,她这是谋反!”
“罪己诏?还想让朕下罪己诏?她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还敢拿免死金牌威胁朕,还敢动用丹书铁券!”
“真该灭了他楚家满门,该死!都该死!”
苏伴当同样五体投地,吓得瑟瑟发抖。
就算再是近臣、再是从小服侍的情分,这话也是能听的?
此时他无比后悔,去什么楚府宣旨啊,这不大祸临头了吗?
今天他还能活着吗?
诶,下面漏了诶,漏了!
龙案上的奏折、笔架等被扫了一地,砚台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巨响,浓稠的墨汁肆意流淌。
昭武帝目眦欲裂、胸膛起伏如风箱,在御书房中疯狂踱步。
掀飞茶几、踢倒香炉,目之所及全部毁掉,顷刻间狼藉一片。
最后砸无可砸,昭武帝突然一脚狠狠踹在蒙骁的腰间。
“废物!”
昭武昭武,看名号便知他的抱负,自幼习武,在兵法、武学上都有所建树。
含恨之下卯足了力气,蒙骁顿时被踢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狠狠砸落在地。
噗……一口鲜血喷出,已然受了内伤。
可蒙骁丝毫不敢耽搁,将闷哼咽下,立刻又五体投地跪下。
御书房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听在两人耳中却如同飓风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昭武帝冷冷开口,“更衣!”
苏伴当连滚带爬站起,“是,陛下。”
他根本不敢抬头,只见陛下衣摆沾染上了一片污迹,有茶水有墨汁,还有不少碎屑。
连忙亲自冲出去取干净衣衫,还没出门便听到身后的声音。
“取龙袍。”
“是!”
苏伴当飞也似的离了御书房,他得争取时间呐,赶紧给自己也换条裤子。
这一头,昭武帝又亲自搀扶起了蒙骁。
蒙骁不敢别着劲,顺势站起却深深躬着身子,“臣,罪该万死!”
昭武帝此时已经面色如常,
“那老东西拿出先帝的丹书铁券,你又能有何办法?
朕激怒之下动了手,爱卿莫要责怪。”
“臣不敢,臣应当受罚!”
“好了好了,”昭武帝摆了摆手,“爱卿没受伤吧?”
蒙骁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不碍事的陛下。”
他脏腑确实受了些冲击,这点做不得假,但也是有意为之。
昭武帝出脚的时候他松开了防备,身体完全处在松弛状态下。
否则他堂堂御前侍卫统领,不至于受了一脚就吐血。
当时昭武帝正在盛怒之中,何况这事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受这一脚、吐出这口血,承担了怒火反而是好事,大大的好事,总比事后清算要强。
“爱卿也整理一番,之后还要陪朕演场戏。”
“是,陛下。”
两炷香后,一行人匆匆忙忙奔向宫门口。
打头的正是当今陛下昭武帝,撒丫子跑得飞快,举着仪仗华盖的太监拼了命地在后头追都撵不上。
只有御前侍卫能跟上,蒙骁就守在他身旁。
“老太君,楚老太君诶!”
皇帝一路跑出宫门,来到了楚瑶面前。
此时他龙袍凌乱,发冠歪斜,漏出两捋头发,鞋都跑掉了一只。
哪里有什么帝王威严呐,披头散发的,瞧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楚瑶轻叹一声,是个人才啊。
搭马就要下,结果昭武帝巴巴的凑到跟前,伸手就要扶。
她这身上盔甲倒刺、尖锐处不少,也不怕伤着自己。
楚瑶动作利索,赶在他触碰之前下了马。
当然了,主要也是他接得不怎么有诚意。
这点小细节,在强大的神识下根本无所遁形。
昭武帝眸色微沉,这是个七十多岁老太太该有的身手吗?
下马的动作恨不得比他还利落,这还是身穿全副盔甲的情况下。
这么硬朗的吗?
眼见楚老太君要跪下行礼,昭武帝赶紧伸手架住她的胳膊。
“使不得,使不得啊老太君!”
楚瑶也没坚持,事实上她根本没打算跪。
身后十一位楚家女眷齐齐下马,老太君不跪,她们可得跪。
“平身,快平身,都是巾帼英雄,好,好啊!”
昭武帝适时低头,适时发现了地砖上一块块的金牌,赶紧躬身去捡。
哪能让他亲自动手,蒙骁一个箭步上前,捡得飞快。
一共十二块免死金牌,两只手才勉强端住,恭恭敬敬送到御前。
“老太君,您这是何意啊?
我让内监去传旨,就是想要调用楚家军支援边境,绝无他意啊!”
楚瑶神色平静,既不激动也不辩驳。
她拱了拱手,“陛下,臣请阵前大将军,率领楚家军支援边境,重振我军威名。”
“这……”昭武帝面泛难色,“老太君,不是我驳你的面子,只是你这岁数奔赴前线……”
嚯!
楚瑶突然大喝一声,单脚踏地,脚下的大青砖顿时破碎开来。
昭武帝眼角狂跳,表情差点没绷住。
这是七十多岁老太太能干出来的事儿?这合理吗?
“我楚家儿女,愿为大乾江山赴死,请陛下成全!”
言辞恳切得很,只不过在场的绝大部分人没看到,楚瑶的眸子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昭武帝却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
答应,她愿意配合表演这是一场“误会”,面子上谁都过得去;
不答应,闹呗!
什么罪己诏、什么昏君,他到场之后可都没提过。
反正都这把年纪了,还有楚家世代积攒的功勋名望,就跟那些免死金牌一样,都砸了,两败俱伤!
昭武帝故作为难,沉吟良久,“哎,罢了……
楚家满门忠烈,我便封老太君为战前副将,率领楚家军支援边境。”
“谢陛下。”
昭武帝暗暗松了口气。
副将,随时可以拿捏,到时候敢违抗军令,他楚家声望必然受挫。
何况七十多岁了,就算有些硬气功又如何,光是长途跋涉的行军估计都能要了她半条命。
到了边境,难道还真能披挂上阵、冲锋厮杀不成?
楚家军早晚是囊中之物,就算再不济,就像她自己说的,慷慨赴死便是。
没了楚家军,自然还会有李家军、吴家军。
昭武帝自认还年轻,他等得起。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波涛之下达成了一致。
“老太君,快把这些金牌收起。”
“不必了,既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金牌也就无用,还想用其跟陛下换些百年老药。”
“老太君说的哪里话,快快收好,药材朕自会准备,稍后派人送去府上。”
“陛下,送出金牌非是老身威胁,实则我楚家也需要这份破釜沉舟的勇气,还请陛下成全。”
“哎……好吧!那朕就先替老太君收着,等楚家凯旋之日再亲手奉上。”
昭武帝:凯旋个屁,老东西赶紧死了吧,路上就死了吧!
楚瑶:奉上个屁,爱谁谁,离了京城谁特么还回来,狗皇帝。
好不容易解除误会,昭武帝回宫。
宫门关闭的那一刻,他立时停了脚步。
沉吟片刻,狠狠踩下一脚,“嚯!”
激起了些许的尘埃,大青砖纹丝不动。
想了会儿,他望向了身后的侍卫统领。
蒙骁:……
“陛下,您是知道我的,刚刚受了伤。”
昭武帝又望向另一侧,苏伴当差点又尿了。
“陛下,您是知道我的,我不会武功啊。”
昭武帝冷哼一声,双手一甩大步往前走去,边走嘴里头还不停嘀咕,
“不应该啊……什么原理呢?“
门外守着的楚家下人也被气了个够呛,早就迫不及待了。
听闻老太君发话,一个个快步涌入堂中,上去就反剪了黄旭的双臂。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黄家庶女呆愣当场,而后立刻去扒拉那些家丁。
可她一个闺阁小姐,哪里有多大的力气。
何况楚家家丁一个个都雄壮得很,撕扯了半天都没能扯出一点空间。
慌乱之中只能用小拳拳捶人,但怎么看都没什么力道。
与其说是锤人,不如说是在按摩。
“你们都是死人呐,我楚家人也是随便什么猫儿狗儿能打的?”
哦嚯嚯!
老太君发话了,那群娘儿们立时扑了上去。
在黄小姐的惊呼之中,两三下就控制住了她。
“不要动我女儿,有什么事儿冲我来!”
黄旭猛烈挣扎,可是双臂却像被铁环箍住,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勾着脑袋不停往后瞅。
楚瑶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一旁的叶清如立刻跟上,这时候才露出她手中握着的东西,正是一杆长鞭。
楚瑶顺手接过,目光锁定在黄旭的身上,缓缓踱步而去,边走边捋着手中的鞭子。
明明是个年逾七旬的老太太,可那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了黄旭的心脏上,闷闷得喘不上来气。
“黄旭黄主事,多大年纪了?”
黄旭被气势所慑,下意识便回了一声,“四……四十五……”
“四十五岁才做到正六品,黄大人着急了啊。”
平平淡淡的话语,黄旭的瞳孔却骤然扩张:她看出来了!
楚瑶在距离对方三四步的时候驻足,即便如此也让黄旭感觉到了莫大的威压。
确实,从黄旭义正言辞开口的时候,楚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楚老太君连皇帝都敢骂,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失了智。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时候谁敢来触霉头?偏偏一个小小的礼部主事就敢。
正六品,在京城算个屁啊。
搁在以前,就算提前递帖子,都进不了侯府的大门。
如果真为了女儿亲事,偷偷地解除婚约也就罢了。
非要穿着官服、大摇大摆上门来,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说出那番慷慨之词!
黄旭年岁不小了,又没什么深厚背景,眼瞅着年近五十,再无机会往上动一动这辈子就到头了。
本来庶女能被楚府四子看上、立下婚约,说不得能够乘上这股风往上走一走。
谁知道女儿还没出嫁,却传来前线大败的消息,楚家男丁死的死、伤的伤,皇帝更是透露出了不喜的态度。
之后更有楚老太君宫门大骂,完全就是在自掘坟墓。
黄旭本已心若死灰,却突然心生一计。
还是借着侯府上位,不过换了个方式。
以小女亲事为由登门,怒斥老太君不忠行径,坚决表明自己的立场,与侯府一刀两断。
有的时候,政治正确比能力什么的要重要得多。
谁都不敢登门,偏他黄旭敢登门。
不仅敢登门,还敢指着楚老太君的鼻子骂。
这事儿肯定会传遍坊间,很大可能会上达天听,到时候升官还不就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儿?
意图爬上登天梯,这便是黄旭此行的目的。
至于什么女儿、什么亲事,也就是捎带手的事儿。
能为女儿博个好名声,亲事保不齐还能再往上够够,对他仕途也有份助益不是?
楚瑶凑到近前,盯着黄旭缓缓开口,“老身有成人之美,今日便遂了你的意。”
呼!啪!
只见楚瑶猛然甩动长鞭,击在青砖上发出了尖锐的响动。
黄旭眼角狂跳。
做出这番决定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预料,说不定会挨顿揍。
事实上挨揍是好事,穿着官服板板正正进的侯门,出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被好事者那么一宣传,坊间很快就会充斥着他被打的传闻。
他已然做好了准备,等舆论最盛时悄然放出被打的真相,事儿就算办成了。
可真正看到老太君执鞭的时候,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得恐惧。
“没事的,本来就是挨打的效果更好……”
“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手上能有多大力道……”
“不疼的……疼也就疼一会儿的事儿……”
正在疯狂给自己洗脑的时候,下一鞭就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
啪!
先是听到了呼啸的风声,而后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而后……
仿佛被一只巨兽撞到胸前,黄旭的身体猛然向后跌去。
不过他身后的家丁死死钳制着,并未真的倒下。
到这时,剧痛才猛然袭上心头。
唔!
黄旭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按入了水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滞涩了起来。
这是疼痛远远超过了预期,一时间大脑无法接受。
过了几息的时间,剧痛才化为真实的感知,一波波袭上心头,疼得黄旭龇牙咧嘴,喉头一甜,竟当场吐了血。
“父亲!”
黄姑娘哭得撕心裂肺,眼看着父亲吐血染红了衣襟,神情狰狞得如同恶鬼。
“你敢打朝廷命官,你疯了!”
啪!
下一刻,鞭子落在了黄姑娘的脸上。
将她的头钗击落,立时变得披头散发。
这还不算什么,鞭子擦着她的脸飞过,娇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鲜血沁了出来。
黄姑娘傻了,脸颊上的刺痛不断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你……你敢毁了我的脸?你这个死老太婆……”
“聒噪!”
随着一声叱骂,一名洒扫婆子立时掏出块半新不旧的帕子,拽开她的下巴狠狠塞了进去。
两鞭子下去,父女俩雨露均沾,不过实际上还是有差别的。
打黄旭那鞭子用了三四分力气,外伤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冲击了脏器,已经受了内伤。
至于他女儿,楚瑶还是收起了力道。
她应该并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打算,这一鞭不过是惩罚她出言不逊。
不过未出阁的女子伤了脸,还是鞭子留下的,要恢复可不容易,就算结痂脱落了也会留下疤痕。
要么找到祛疤的圣药,要么一辈子都得覆上厚厚的脂粉。
整个厅堂的楚家人扬眉吐气,胸中郁气一扫而空。
她们楚家岂容一个六品小官放肆?简直倒反天罡。
“来人,把这父女二人扭送出门。”
“是!”
楚瑶身在楼船二层,打开窗牖往外眺望,这会儿已经连甲板的边缘都看不见了,只听得行舟时的潺潺水声。
当然了,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困难的,神识散开、周围的一切便印入了脑海。
水军自然有一套沟通的方法,见到大雾并不慌张。
这也就是松脂灯的作用,大雾中隔着百步也能大致瞅见光亮,通过遮挡光源的明暗交替来传递简单的情报。
行船速度再次降了几分,主要是怕行舟太快,万一前头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没有转圜的余地。
说到意外,还真就发生了意外。
远远听到前方有撞击和喧闹声传来,楼船上的亲兵和船员立刻提高警惕,武器在手戒备。
楚瑶直接“看见”了,在船队的前方,两艘商船发生了碰撞。
由于相撞速度不算很快,并未造成翻船之类的大型事故。
不过有人在猝不及防的冲撞下落水,船上众人正在营救,所以呜呜喳喳得有些喧闹。
走舸快艇已经提前发现了情况,并且通过灯语快速向后方传递。
整支船队陆续都接收到了命令,有条不紊地开始再次减速。
毕竟前方要捞人,两只船还未分开,总归需要耗费点时间。
“母亲没事吧?”
这时候,几个儿媳摸着船体慢慢靠了过来。
楚瑶嚷了一嗓子,“我这儿一切安好,你们不必过来。”
儿媳也不都能习惯撑船,有两个上船半日就吐了个七荤八素,这时候过来也是裹乱。
穆烈霜此时状态就不太好,脸色煞白,因为晕船的缘故也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脚下虚软得很。
听到母亲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下,自己这时候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二儿媳简单说明了前边发生的事情让母亲安心,而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在她们看来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很快就能解决,可楚瑶却并不这样想。
不让儿媳们过来,一是怕她们折腾,二来呢……这可未必是场意外。
就在此时,一道黑衣人影从水中浮现,攀附着船体,手套上有特制的细密钩刺,抓在船体上如同壁虎一般快速往上游动……
楚瑶的神识覆盖之下,一切洞若观火。
只见那人悄然上升到了船舷,用极为轻柔的动作上了船。
此时雾气深厚,几乎达到了对面不识的地步,加上他并未闹出什么响动,整个登船的行动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上了船之后,黑衣人一刻不停,继续攀着船体向上,目标直指楚瑶所在的房间。
楚瑶感知到楼船周围还有一些其他人存在,看样子水性都非常好,不过登船的只有一人。
而且看他的动作,显然早就掌握了她所在的具体位置,攀登过程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楚瑶也不动弹,就直勾勾望向窗外。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几息时间便来到了窗下。
停歇了两息的时间,没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而后悄然探头往内观瞧,然后……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黑衣人悚然一惊,几乎下意识就立刻缩回了脑袋。
不是吧,难道楚老太君提前发现了自己?
应该不会,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她没叫人呢?
不对!就算是巧合,视线刚好望向窗外,那刚刚两人都对上视线了,为何她还是没喊人?
想不明白,迟疑了一会儿,他再次探出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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