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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将军夫人杀疯了桑寒枝桑明珠无删减全文

织沄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簪子最终还是没有划下去。桑寒枝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给紧紧攥住,使她不能寸进。她抬起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瞧见了那一身冷漠的小将。“放肆!简直是放肆!”福公公尖着嗓子喊了起来,“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一切是非对错自有皇上定论,岂容你们三言两语就给桑大小姐定下死罪?”随着福公公的声音响起,林月柔和桑明珠顿时就慌了。“皇尚明鉴啊,今天的事情大小姐都已经承认是她所为,我们......我们也只是想成全她而已啊!”林月柔哭着喊冤。桑明珠也底气不足地说道:“就......就是啊,分明是她自己贪心不足,既想要我的婚事,又想要好名声,我都已经成全她了,还要怎样?”她的目光四处乱瞟,最后咬了咬牙,认为自己的手段天衣无缝,肯定不会有人发现。“信口雌黄的本事倒是...

主角:桑寒枝桑明珠   更新:2025-02-15 16: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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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寒枝桑明珠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将军夫人杀疯了桑寒枝桑明珠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织沄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簪子最终还是没有划下去。桑寒枝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给紧紧攥住,使她不能寸进。她抬起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瞧见了那一身冷漠的小将。“放肆!简直是放肆!”福公公尖着嗓子喊了起来,“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一切是非对错自有皇上定论,岂容你们三言两语就给桑大小姐定下死罪?”随着福公公的声音响起,林月柔和桑明珠顿时就慌了。“皇尚明鉴啊,今天的事情大小姐都已经承认是她所为,我们......我们也只是想成全她而已啊!”林月柔哭着喊冤。桑明珠也底气不足地说道:“就......就是啊,分明是她自己贪心不足,既想要我的婚事,又想要好名声,我都已经成全她了,还要怎样?”她的目光四处乱瞟,最后咬了咬牙,认为自己的手段天衣无缝,肯定不会有人发现。“信口雌黄的本事倒是...

《重生后将军夫人杀疯了桑寒枝桑明珠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那簪子最终还是没有划下去。
桑寒枝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给紧紧攥住,使她不能寸进。
她抬起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瞧见了那一身冷漠的小将。
“放肆!简直是放肆!”福公公尖着嗓子喊了起来,“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一切是非对错自有皇上定论,岂容你们三言两语就给桑大小姐定下死罪?”
随着福公公的声音响起,林月柔和桑明珠顿时就慌了。
“皇尚明鉴啊,今天的事情大小姐都已经承认是她所为,我们......我们也只是想成全她而已啊!”林月柔哭着喊冤。
桑明珠也底气不足地说道:“就......就是啊,分明是她自己贪心不足,既想要我的婚事,又想要好名声,我都已经成全她了,还要怎样?”
她的目光四处乱瞟,最后咬了咬牙,认为自己的手段天衣无缝,肯定不会有人发现。
“信口雌黄的本事倒是不小。”皇帝重重地哼了一声,刚才他一言不发便是在给这两人机会,可如今看来,这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只见皇帝拍了拍手,说道:“桑爱卿,朕本不想管你的家事,可此事与临渊有关,朕不能眼睁睁看着临渊的心爱之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你说,朕该怎么办?”
当今皇帝年近不惑,周身都是不怒自威的气势,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个太监将大殿上的屏风挪开。
登时,脸色黑如锅底的桑鸿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爹爹?”
“老爷!”
桑明珠和林月柔异口同声地惊讶叫出了声。
桑寒枝心里也不由得浮现出一层冷汗,没想到桑鸿居然早就被皇上带到这里了。桑鸿如今已经官至从三品,只差一步就能迈入朝廷核心,皇帝对他也多有看重。
方才但凡自己说错一句话,恐怕......皇帝便不会再为了一个死人的“未亡人”出头了。
毕竟一个死去的将军,又怎么比得上一个活生生的朝廷大臣呢?
桑寒枝咬了咬牙,挤出两行眼泪来,“爹,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都怪我浪费了夫人和妹妹的好意,我再也不敢了,还请爹爹不要生气。”
桑鸿身边站着几个御前侍卫,看样子就是为了控制他的言行举止,免得他提前出声,坏了皇帝的事。
但是现在,桑鸿听着桑寒枝的哭泣,他还是忍不住怒斥道:“逆女,桑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让我以后在九泉之下怎么跟你母亲交代?”
听他提到自己的母亲,桑寒枝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她咬紧牙关,仿佛泄了气般说道:“爹教训的是,女儿今日不知怎的就让家里蒙羞,这都是我的错。”
她一边说一边哭,全然没有名门贵女的矜高模样,看样子,倒像是在家里经常受委屈,所以才会把自己的姿态放的这么低。
一下子,皇帝看向桑鸿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桑鸿心里暗骂桑寒枝,行动上却很干脆地跪在地上,对皇帝说道:“皇上明鉴,臣今日在府上设宴嫁女,一直忙的不可开交,对于这阴差阳错的事并不知情。”
“你不知情?”皇帝加重了语气。
桑鸿感觉到了压力,硬着头皮说道:“是,臣对此事全然不知。只是......只是寒枝她从小就没有母亲教导,月柔身为庶母,对她也不好多加管束,所以才造成了她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说到这里,桑鸿仿佛有了底气,他道:“月柔虽然是妾室扶正,可是她一直执掌中馈,劳心费力。明珠她年纪尚小,毫无心思,对于今天这样的事情更是绝不可能参与......”
说来说去,桑鸿直接就把林月柔和桑明珠给摘了出去,把屎盆子都扣到了桑寒枝头上。
“好,桑爱卿果然坦坦荡荡。”皇帝语气平静,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没有对桑鸿的话多做评价,而是转头看向桑寒枝道:“你可还有话说?”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刹那间都落在了桑寒枝身上,桑寒枝用着受伤的目光看了桑鸿一眼,而后咬着唇,眼泪直流。
“自从母亲离世之后,我与爹日渐生疏,时至今日,我也明白爹对我的不信任。”桑寒枝的声音里透着无助和受伤,“如今既然连爹都这么说了,或许爹当真是不知道......我为何会被人迷晕,绑住手脚,莫名上了本属于妹妹的花轿......”
在这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真相的时候,桑寒枝开口背下了这口黑锅,她这是为了桑家的名声,更是为了桑明珠的清誉!
她是这件事唯一的受害者!
桑鸿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东西来,赶紧开口,“好了,不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转头,他又对皇帝说道:“皇上,此事虽然有误会,但是寒枝她已经认罪,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今日这婚事出了差错,也不是什么好兆头,还请皇上允许臣与段家商议,将婚期改日再定。”
桑鸿就好像早已经想到了万全的对策,他一股脑地说道:“另外寒枝她既然心宜裴将军,她既然一心想随裴将军去了,那么臣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不成全她。”
这话说得,还真有几分刚正不阿的意思。
可当桑鸿这个做父亲都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岂不就是纵容桑寒枝去为裴临渊殉情吗?
桑寒枝在心里冷笑,的确,只要她一死,今天的事情就会死无对证,谁会在乎?
可是她偏偏不愿意去死,她今天就是要从桑鸿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多谢爹成全。”桑寒枝对桑鸿俯身一拜,“从此以后,您就当女儿已经死了吧,女儿的心......也早就死了。”
事已至此,桑寒枝似乎不死不行了。
“桑鸿,你当朕是蠢货不成?”皇帝这连名带姓的一声吼让桑鸿抖了三抖,连带着让一旁偷笑的林月柔和桑明珠都下意识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是在勤政殿上啊,要是真的闹出人命可怎么得了?
“姐姐她不是一直求死吗?爹爹不过是成全她罢了。”桑明珠本以为胜券在握,没脑子地说了这么一句。
“放肆!”福公公又拖长了声音叫了一句,“大殿之上,岂容你等对皇上叫嚣?”
“我......”桑明珠被吓得瑟瑟发抖,“我不是故意的,皇上恕罪!”
然而皇帝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看着跪在地上的桑鸿说道:“好一个桑鸿,当年你宠妾灭妻,如今又要当着朕的面逼死嫡女,你真打量着朕是眼瞎耳聋了吗?”
“臣......”桑鸿背上冷汗淋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就事论事,微臣已然管不住自己的女儿了,微臣只能......如她所愿。”
所谓的如桑寒枝所愿,就是喜滋滋地看着她去死。
皇帝瞥了桑寒枝一眼,似乎颇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桑鸿被气得两眼一黑,他身体一晃差点背过气去。
可无奈他不敢和福公公对呛,便只能吃下哑巴亏。
桑寒枝最后嗤笑一声,转头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将军府的马车。
“桑......额......夫人?”驾车的是个护卫,他有些不适应地改口说道,“您和将军的婚事赶得太急,将军灵柩今日回府,府中一片缟素,若要布置婚堂,恐怕会有些不尽人意。”
实在不是他说谎,而是他也是刚刚才收到自家早死的将军要成亲的事情,这才紧赶慢赶驾车来接夫人。
至于婚礼筹备他也吩咐人去办了,可是时间实在是来不及,只怕是要委屈新夫人了。
“无妨。”桑寒枝摸着手里的圣旨,心里并没有被怠慢的不快,因为她也知道她和裴临渊的婚事太过突然,更何况如若真的要追究,也是她占了裴临渊那个死人的便宜。
“我今日已身着嫁衣,便是喜事,更何况死者为大,一切从简便好。”桑寒枝说道。
她要的是尽快抓住机会,和裴临渊夫妻一体,从此再不受桑家人裹挟,而她也能借助将军夫人的身份报仇雪恨!
“夫人果真大度。”仲毅嘿嘿一笑,但是转瞬他就冲着桑鸿一行人瘪嘴道,“不像有些人,无情无义至极,丢人!”
撂下这句话后,仲毅一扬马鞭,驱车而走。
桑鸿被仲毅这么一个小护卫给骂了一顿,他到底是没憋住,终于气血上涌,呕出一口老血。
“老爷!”林月柔叫声凄惨,却没有人搭理。
宫门口,仲胜杵了杵江御的胳膊,打趣说道:“方才桑大小姐在皇上面前柔弱不能自理,如今却步步拿捏桑家几人,你觉得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什么托梦不托梦的,仲胜一个武将,只知道拿拳头和现实说话,因此,他对桑寒枝那些话也只信了两三分。
可如果桑寒枝并非是真心实意想嫁给裴临渊,而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他瞥了江御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裴将军已死,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非要嫁给一个死人,要么是被逼的太紧,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江御凉凉地说道:“你不是说是真爱吗?”
“真......”仲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我要是不那么说,怎么把这事揭过去?如果她口中的托梦是真的,那可能是机缘巧合。可如果不是真的,只是她的胡言乱语,那她又是从哪里知道那些事情的?将军的死不提,就拿何将军来说,那老狐狸藏的深,怎么可能是桑大小姐一个闺中女子能知道的?”
江御按了按额角,千言万语只能说:“不知道,尽快查清楚吧,这件事越早处理越好。免得......”
他的目光落在渐行渐远的将军府马车上,幽幽开口说道:“免得人都死了还要背锅。”
仲胜“嘶”了一声,“说得也是啊,以前还真没听说过将军有这么一位痴心人,真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最后半句话隐藏在了他的嘀咕声里,并不真切。
马车缓缓在将军府外停下。
桑寒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而后她掀开车帘,缓步走了下去。
正如仲毅所说,现在的将军府漫天缟素,白色的绸子翻飞,像是在召唤远方的亡魂。
而在这满目的苍白中,一身嫁衣的桑寒枝显得尤为醒目。
“筹备不周,还请夫人恕罪。”仲毅再次请罪,在他看来,这位好歹也是官宦家的嫡女,可偏偏今天却这么......狼狈,实在有些不尽人意。
桑寒枝看到了下人们正匆匆忙忙地在往将军府大门口挂红灯笼,四下还有不少听闻了裴临渊战死,赶来吊唁的人。
那些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或探究,或打量,或嘲讽,而她都不在意。
她笑了笑,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袖,“已经很好了。”
只要能逃离桑家和段家,怎么着都好。
一步一步的,桑寒枝捧着赐婚圣旨向着将军府大门走去。
最终她在门口站定,而后转身对周围神色各异的人说道:“今日是我与裴将军大喜的日子,只是时间匆忙,来不及好好筹备,若是诸位赏脸,尽可以去桑府吃个席。”
今天原本是桑明珠出嫁的日子,桑鸿也算是给他的宝贝女儿面子,于是在桑府设下喜宴,只不过现在阴差阳错,反而成就了桑寒枝和裴临渊的好事。
再说了,这事太匆忙,将军府必定没有筹备喜宴,所以,桑寒枝才会请这些人去桑府吃席,也算是让桑鸿那几人添堵。
在场的人立刻交头接耳气来。
“真的假的?今天不是裴将军灵柩回京的日子吗?怎么又成了喜事?”
“不知道啊,这......嫁给一个死人,这不是要守活寡吗?”
“这人好像是桑家大小姐,听说今天本来是桑家二小姐出嫁的日子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我知道!我先前看得清清楚楚,好像是桑家不愿意让二小姐出嫁,于是利用大小姐替嫁,可偏偏半路上就暴露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
“天呐,桑家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当然了!这位桑大小姐也是性情中人啊,对裴将军一往情深,哪怕裴将军已死,也愿意嫁入将军府!”
“......”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桑寒枝并没有受到影响,她转身踏进将军府,一路走进了灵堂。
短短一段路程,桑寒枝收到了将军府里各色人的目光。
她目不斜视,径直在灵堂里将裴临渊的灵位捧在怀里,而后说道:“不知哪位有空,可否帮我和裴郎主持婚礼?”
据她所知,裴临渊的父亲战死沙场之后,他母亲便郁郁而终,他也没有兄弟姐妹,直到他死,将军府血脉断绝。
所以就连桑寒枝也不知道现在还有谁能为她和裴临渊主持婚礼。
但是她既然已经问出口了,应该会有人站出来吧?
灵堂里大多数都是裴临渊的亲信,他们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武将,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主持婚礼。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像一群鹌鹑。

好半天没听到有人吭声,桑寒枝抿了抿唇,就在她打算自己给自己主持婚礼时,仲毅又跳了出来。
“夫人,虽然咱们是和将军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是咱们还真没有资格给将军主持婚礼,您要不......意思意思得了?”仲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不知道桑寒枝这一介女流是如何下定决心嫁给一个死人的,但是他佩服这份决心。
“多谢。”桑寒枝微微叹了一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在这时,仲胜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还好赶上了!”
他半推着江御走了进来,笑呵呵说道:“夫人勿怪,这些粗人哪里知道怎么主持婚礼?不过哟这里有一个现成的!”
说着,他把江御往前一推,说道:“来来来,你去你去,你和将军情同手足,你肯定有资格!”
江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就知道仲胜一步风风火火地赶回来肯定没好事!
他张嘴想要拒绝,可偏偏看到了桑寒枝双眼湿润的模样。
是了,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如此胆量嫁给一个死人已是难得,总不能让她觉得将军府的人在欺负她吧?
于是江御闭了闭眼,站在了主位上去。
而桑寒枝微微低头,抬手擦了擦眼角,这灵堂里烧着纸钱,那些灰烬飘飘忽忽地落进了她眼里,难受的紧。
可在旁人看来,她这分明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江御咬牙,说道:“一拜天地。”
桑寒枝忙捧着裴临渊的灵位躬身一拜。
江御声音微顿,说道:“二拜......家国。”
桑寒枝身子微滞,而后再次躬身一拜,裴家人已经死尽,便也没有高堂双亲,或许唯有家国二字,才配得上裴临渊为国捐躯。
看着桑寒枝的动作,在场几人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肃穆。
江御目光沉沉,“夫妻对拜。”
桑寒枝捧着裴临渊的灵位又是一拜。
最后是江御的一声“礼成”,让这着急忙慌的婚礼告一段落。
桑寒枝心中大定,从此以后,她便是将军夫人,她再也不是桑家被亲人背叛,算计的弱女子了。
况且将军府人丁凋敝,桑寒枝从此便是将军府正儿八经的主子了,她的背后有将军府撑腰,再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被桑家人推入火坑。
“拜见夫人。”江御拱了拱手,已然承认了桑寒枝的身份。
他这一开口,仲胜两眼一睁,像是见了鬼一般,但是很快,仲胜也就和在场的将士们一同拱手。
“属下等拜见夫人!”众人拱手行礼,即使他们不清楚自家将军何时有了这么一位爱人。
但是即使将军战死沙场,这位桑大小姐要受一辈子活寡,她仍旧无怨无悔地嫁进了将军府,如此情深似海,他们不得不佩服。
“多谢诸位。”桑寒枝郑重地将裴临渊的灵位放了回去,她捻了一朵白花戴在头上,说道,“我今日出嫁得匆忙,还有一些事情要回桑府处理,不知可否让我带一些人手,护卫安全?”
回娘家还得注意自身安危吗?
在场的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只有仲胜和江御是知情的,他们知道对于桑寒枝来说,桑家确实是个火坑。
而且今天这场婚事论说起来也的的确确是桑寒枝受了委屈,以后桑寒枝就是将军府的人了,将军府又岂能不护着自家人?
于是仲胜拍着胸脯说道:“夫人尽管挑些人手带上就是,将军府从来就不怕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桑寒枝被桑家人迫害的事情说了一通。
在场的将士们都是跟着裴临渊出生入死的,从前他们对裴临渊奉如神祇,如今裴临渊死了,他们当然不能让桑寒枝再受委屈,让裴临渊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于是这些上过战场,沾过血的将士们个个义愤填膺,恨不能现在就去桑家闹上一通。
看着众人为自己鸣不平的模样,桑寒枝心里慰藉,她知道这些人多半都是爱屋及乌,看来裴临渊的份儿上才对她如此。
但是她的心里却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宁。
她说了谎,才嫁给了裴临渊,这是她为求自保而对不住裴临渊,她无以为报。
但是从今往后她与将军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定要为裴临渊守住将军府!
“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桑寒枝对着众人感激一笑,说道,“那就请诸位劳顿一番,随我回桑府了断陈恩旧怨吧。”
最终桑寒枝带上了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桑府。
桑府大门洞开,从外就可以窥见前院里坐着乌泱泱吃席的宾客。
只是宾客虽然众多,却没有见着桑鸿几人。
“大小姐?”门口护院一看到桑寒枝就愣住了,“大小姐您今天可不能回娘家啊。”
桑寒枝道:“我也不想回,但我左等右等等不到我的嫁妆,这不,就只能自己亲自来了。”
一听这话,护院立刻支支吾吾起来。
一旁的门房也“哧溜”一声跑了,忙着去通风报信。
桑寒枝不以为意,她今天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在仲胜等人的看护下,桑寒枝径直进了府,前院的宾客们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都有些惊讶。
桑寒枝也不忸怩,直接说自己是来取自己的嫁妆的。
她都已经成了将军夫人,怎么嫁妆却还没送出门呢?
宾客们立刻就发觉有热闹可看,一个个的即使吃完了饭也不想走。
“什么你的嫁妆?那些嫁妆是为明珠准备的,明珠今日没出门,嫁妆自然就要收回来。”林月柔大老远地就嚷了起来,“我可怜的明珠啊,竟被如此欺负!”
桑寒枝笑着说道:“可我这婚事是皇上御赐,你们不给我准备嫁妆便是藐视皇上。再者,这御赐的婚事乃是荣耀,你们也别想随便拿点破烂来糊弄我。”
虽然桑寒枝早就提醒这些人给她送去加装了,可是她也清楚,这些人必定舍不得,所以啊,还得她亲自来取才行。
“你......你!”林月柔满脸的怨恨,她从来就没把桑寒枝当成一家人,自然也不愿意给她分什么嫁妆。
毕竟桑寒枝分去了嫁妆,以后桑明珠的嫁妆不就少了吗?

这句话就如烈火烹油,刹那间沸腾至极。
“裴将军为国捐躯,至死也未娶妻生子,不曾想,这位有情有义的桑大小姐竟会被逼迫替嫁!”
“桑家无情无义!”
“桑大人官居三品,怎能放任续弦、庶女迫害嫡女?”
“宠妾灭妻,德不配位!”
裴临渊年少成名,是百姓心中当之无愧的战神将军。
可如今战神陨落,对他一心一意的桑家大小姐居然被逼替嫁,再加上送葬队伍里的人如此称赞桑大小姐,这让百姓们如何不群情激愤?
他们被点燃怒火,嚷嚷着要让桑家给说法。
桑家的丫鬟婆子们被吓得瑟瑟发抖,像是鹌鹑似的挤成一团。
桑寒枝冷眼看着这一切,时不时柔柔弱弱地抹着眼泪。
百姓们的同情如同潮水般涌向桑寒枝,将她那瘦弱的身影紧紧包裹。
她的泪水已然成了她无辜与委屈的最好证明,每一滴都能激起无尽的波澜。
却在这时,一对人马急匆匆而来。
为首的正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福公公。
福公公人还没走近呢,他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传皇上口谕,命尔等速速进宫问话!”
一听这话,桑寒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件事情果然闹大了,这其中不仅关系到了桑家和段家,现在甚至还牵扯到了裴临渊。
当今圣上是位爱惜人才的明君,想来他定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为裴临渊“殉情”。
再者说,有皇帝插手此事,那么林月柔和桑明珠联手李代桃僵的事情肯定也会被彻查!
这一局,自己赢定了!
然而即使有皇帝的口谕在前,桑寒枝还是哽咽着说道:“裴将军以身殉国,我与裴将军生死相隔,心中万分悲痛,不知公公可否容我先送将军的灵柩回将军府。就让我陪将军走完最后这段路吧,之后,是死是活我都认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落下泪来,一副铁了心要生死相随的模样。
福公公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最后却还是叹息着说道:“不是奴才不通融,而是皇上催的急......”
顿了顿,福公公又说道:“奴才方才在半路上遇到了桑夫人和桑二小姐,眼下她们应该正在进宫的路上,桑大小姐,你对裴将军有这番心意就够了,可不要耽搁了皇上的口谕啊。”
这话简直就是在明示桑寒枝,皇帝要彻查这件事了,所以福公公才让她赶紧进宫去说个明白。
桑寒枝也不是傻子,左右她现在做戏也做够了,于是便抹了抹眼泪,说道:“好,我这就去,待此事了结,我再去陪裴将军也不迟。”
听了这番话后,福公公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就瞥向一旁的小将,但是最终他也什么都没说。
不过桑寒枝这番感人肺腑的话却是让在场众人都敬佩起来。
他们虽然爱戴裴临渊,却也没有到为他要死要活的地步。
这位桑大小姐可真是痴情人啊!
扶灵的队伍仍旧去往裴将军府,唯有那年轻的小将和满脸络腮胡的副将跟随众人进宫。
只是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却没了新娘子,段桑家那些送亲的人又不敢忤逆皇上的口谕,只能急急忙忙打道回府,免得继续丢人。
勤政殿内寂静无声,皇帝高坐主位,殿内的宫女太监站了一圈又一圈,光是看那阵仗便十分唬人。
桑寒枝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弱女子,根本不足以让皇帝如此重视。
他们重视自己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裴临渊。
如今,她就是裴临渊的“未亡人”。
随着桑寒枝的到来,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桑明珠一咧嘴,率先就要先发制人。
然而桑寒枝直接“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道:“夫人,妹妹,今日之事都怪我不知好歹,白白浪费了夫人和妹妹的一番好意。只是我一听闻裴将军的死讯就控制不住我自己,还请夫人和妹妹放过我,让我随裴将军去了吧!”
“你胡说八道!”桑明珠被先声夺人,刚刚准备好的腹稿全都被打乱了,她立刻急声说道,“今天分明是你把我打晕了,偷偷摸摸抢了我的婚事,幸好现在还没酿成大错,不然你让桑家颜面何存?”
她的声音是故作的娇柔,显得尤为粘腻恶心。
林月柔的脸色阴沉了瞬间,而后她拉过桑明珠,柔声道:“明珠,你莫要激动,此事皇上肯定能会还你公道的。”
桑寒枝看着她们二人,心中冷笑不已。前世,她就是被这对母女蒙蔽了双眼,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如今,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女如何自圆其说。
她抬起那双泪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众人,哽咽道:“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我......那便是我的错,这婚事是我抢来的。我担心自己半路逃跑,于是绑住了自己的手脚,担心自己求救,于是堵了自己的嘴,都是我自愿的......”
桑明珠一听,立刻喜笑颜开,却又不得不装作忧心道:“姐姐,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能由你嫁去段家了。”
桑寒枝懦弱地瑟缩着肩膀,一副受气包的模样,然而在她抬手的时候,却露出了手腕上青紫斑驳的勒痕。
她深深地对皇帝磕了一个头,哽咽着道:“请皇上明鉴,臣女早已经对裴将情根深种,早已经许下心愿非裴将军不嫁。今日臣女也不知为何会莫名其妙地抢了妹妹的婚事,这原是臣女的罪过。好在现在臣女尚未与段大公子成婚,臣女恳请皇上拨乱反正,让臣女将这门婚事还给妹妹。”
说罢,她语气微顿,而后在桑明珠怨恨的目光下说道:“妹妹前几日还口口声声说对段大公子一心一意,如今幸好还没有酿成大祸,妹妹,你可高兴?”
高兴?
桑明珠当然不高兴!
今天替嫁的事情本来就是桑明珠和林月柔一手促成的,她就是不愿意嫁给段瑞那个废物,所以才算计到了桑寒枝头上。
如今要拨乱反正,那么她所有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我不......”桑明珠下意识开口,“上花轿的是你,凭什么走到一半又丢给我?”
“明珠!”林月柔小声制止桑明珠,而后她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试探着说道,“这好好的黄花大闺女都走到一半了,出了门的闺女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
她拉出了桑寒枝做挡箭牌,暗含威胁地说着,“左右这万事俱备,寒枝,你可是桑家嫡女,万事皆要以桑家为先,这婚事本来就阴差阳错,若是你半路反悔,不仅你自己受人耻笑,还要连累明珠,连累整个桑家......你可不要一时糊涂啊。”
若是从前,桑寒枝说不准还真会为了桑家而妥协,可是现在,她绝不!
“若不能与裴将军生死相随......”桑寒枝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白皙的脖子上,“那我只能用这条命还了妹妹的这门亲事!”

当热闹嘈杂的喜乐声冲入耳中时,桑寒枝猛地从黑暗中睁眼。
“这桑家二小姐与段家大公子的婚事可真热闹!”
“那可不?这可是皇上亲自赐婚,风光得很呐!”
路人的高声议论像是兜头而来的一盆凉水,将桑寒枝冻得哆嗦。
成亲?
她居然回到了被庶妹算计替嫁的这一天!
然而前世的她并没有如今这般好运气,没能在中途就醒来,而是在拜堂之时幽幽转醒,紧接着,桑明珠与林月柔痛哭而来。
一句一句诉说着她桑寒枝是如何打晕了桑明珠,如何自己爬上花轿,如何处心积虑篡改了这婚事!
而她当时被绑着手脚,被堵着嘴百口莫辩!
从此,她进了火坑,被段瑞那个疯子百般折磨致死!
她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做竟落得如此下场!
她不甘心那些渣滓踩着她的骨血飞黄腾达!
她不甘心啊!
浓烈的恨意充斥着桑寒枝的胸腔,既然她重活了一世,那么她就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不得好死!
就在她咬破了舌尖用疼痛使自己清醒时,前行的花轿突然停下。
“是裴将军的扶灵队伍!”
“快让开!快让开!”
裴将军?裴临渊!
桑寒枝恍惚间想起来了裴临渊,上一世她也曾听闻过裴临渊的灵柩在今日回京,却没想到居然正好撞上。
那裴临渊是不可多得的少年将军,十三岁随裴老将军出征,二十岁便已功成名就,可偏偏还是逃不过战死沙场的结局。
不过是顷刻之间,喜乐骤停,哀乐冲天。
随着哀乐渐近,桑寒枝攥紧了拳头,直接一头撞出了花轿!
她的手脚都不得自由,整个人就像是飞鸟投林一般滚了出去。
“啊!二小姐!”陪嫁丫鬟赶紧来扶。
“新娘子怎么跌出花轿了?”
“这可不吉利啊!”
“哎,你们看,新娘子怎么站不起来?”
桑寒枝被绑了手脚,当然站不起来!
两个陪嫁丫鬟看似是在搀扶桑寒枝,实际上却是在死命地摁着她。
忽得,女子的呜咽声伴随着哀乐声响起,那声音如泣如诉,令闻着落泪听者伤心。
“新娘子怎么在哭?”有人面露疑惑。
陪嫁丫鬟急得团团转,故意高声嚷嚷道:“快来人!二小姐失心疯了!快扶二小姐回花轿上!”
可桑寒枝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乖乖回去!
她一边呜咽着,一边用身子撞开丫鬟,想靠近送葬队伍。
拉扯间,她头上的红盖头不知被谁给扯开了。
一张明艳张扬,却梨花带雨的脸骤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新娘子怎么会被堵了嘴?”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桑家二小姐啊!”
“不是二小姐?那是谁?”
丫鬟惊慌失措地要将红盖头盖回去,桑寒枝却一头撞在她肚子上,将她撞了个仰倒。
另一边的丫鬟婆子们想扑过去,却被送葬队伍的人拦下。
一道身影出现在桑寒枝面前,他身着丧服,相貌平平,一双眼睛却像是鹰隼一般锐利。
“你是什么人?”他一边问,一边伸手解开了桑寒枝嘴上的布条。
桑寒枝嘴上得了自由,却仍旧站不稳,只能跌坐在地上,费力地往着那纯黑色的棺椁。
她悲伤啜泣道:“我心悦裴将军已久,本想等他凯旋再表明心意,可不曾想再见面时竟已天人两隔。裴将军既已殉国,我愿以命殉裴将军!”
随着她话音落下,面前的人却猝然抽出配剑!
“啊啊啊!!”丫鬟的叫声冲破天穹。
围观的百姓们都瞪大了双眼。
桑寒枝却抬头泪眼盈盈地往着身前的人,她看着寒芒划过,微微抬起手臂。
下一瞬,宽大的嫁衣袖子便被利刃割破,所有人都看到了桑寒枝被粗麻绳捆住的双手!
男子挑剑割断桑寒枝手上的麻绳,他的目光掠过冗长的送亲队伍,语气冷漠,“你既要成亲,不必赴死。”
桑寒枝听了这话以后立刻将脚上的绳子一并解开。
她瑟缩了一下,装得可怜兮兮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都是二妹妹和夫人可怜我,这才给我了这样好的亲事。”
说着,桑寒枝抬手擦了擦眼泪,偏就是这抬手的动作让本就破碎的衣袖滑落,露出了她手腕上的红痕。
“可裴将军已死,我对这人世间再无半点留恋,也只能辜负夫人和二妹妹的好意。”桑寒枝的话没有半点说服力。
但围观的人却已经看明白了。
“原来这位是桑家大小姐!”
“今日本该是桑家二小姐出嫁,怎么会变成大小姐?”
“你傻了不是?没看到桑大小姐被绑了手脚还堵了嘴吗?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着自愿,可分明就是被胁迫啊!”
“天呐!桑家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这不是欺君罔上吗?”
“桑大小姐也真是可怜,桑夫人早逝,姨娘带着庶女上位,偏她这位正儿八经的嫡女却沦落至此......”
周围人的议论声落入了桑寒枝耳中,她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胆小柔弱的模样。
为桑明珠辩解道:“不是二妹妹的错,二妹妹是可怜我才将这婚事让给我的,我......是我自己不争气。”
陪嫁丫鬟也趁机说道:“没错,大小姐都承认了,就是她自己想要这婚事!”
可百姓们不是傻子。
“呸!若是自愿,桑大小姐怎会被绑了手脚堵了嘴?分明就是你们欺负人!”
“就是!要不是桑夫人早逝,你们桑家那姨娘,庶女怎么有机会上位?如今居然还敢欺君,真是不知死活!”
丫鬟婆子们被怼得哑口无言。
桑寒枝捂着脸嘤嘤啜泣,却是半句话也不肯说,不过暗地里,她却乐得看这热闹。
前世她没有在中途醒来,等她恢复神志时已经回天乏力,被桑明珠和林月柔送上了绝路。
而今,且看看谁才是要死的那个吧!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决堤。
“你们不要再说了,都是我的错!”桑寒枝大声喊道,“我本该千恩万谢接下这好亲事,让二妹妹能与她真正的心上人双宿双飞。可我实在不愿意在裴将军灵前欺骗自己!”
“我对不起父亲,也对不起二妹妹和夫人的期望,如今,唯有一死,方能让父亲安心,方能陪伴裴将军!”
她说着,竟卯足了劲往裴临渊的棺椁撞去。
这下子,众人便知道她口中的“殉情”并非借口。
送葬的众人也被这变故吓得不轻。
他们之间很多都是和裴临渊一块儿上过沙场的同伴,现在谁都没空去细想已经死透的裴临渊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位情人。
他们只怕这桑大小姐当真撞棺而死啊!
就在桑寒枝接近棺椁时,她忽得被人拦腰一档,火红的嫁衣在半空中划过,像是一瞬而开的红莲。
视线天旋地转,然而在桑寒枝站稳后,她听到送葬队伍里有人说道:“桑大小姐对裴将军如此情深义重,实乃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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