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如雪花一般飘向父皇批阅奏折的案头,又被一旁的宫侍一叠一叠的挑出来,放入不见天日之处,落上积灰。
父皇不愿再纳妃,就连他掌权前,宫里本就有的两位番邦美人,也被放了出去。
父皇说,他这一生只会有母后一位妻子,也只会有我这一位皇子。
每日,母后的境况都会被父皇安排的人手,快马加鞭从皇城之外的桃山村送回来。
那信薄薄的一张,写的也不过是一日三餐的琐事,父皇却翻了一遍又一遍。
我问父皇,既是这般想念,为何不去找母后。
父皇说,他负了母后,因而是母后不想也不愿再见他。
说到这里,我便也跟着有几分黯然,何止是父皇,连我这个当儿子的也骗了母后。
可我却比父皇要好过的多。
母后闲暇之余便会为我缝补鞋袜与衣物,如若到了生辰之际,父皇还会派人将我送往母后所在的桃山村。
十一岁生辰的前日,我向父皇辞行。
父皇让宫侍递给我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一方上好的砚台,那是他每年命人提前为我准备好的生辰礼。
我谢过父皇,父皇顿了顿,又开口道:“你今日便早些去吧,她必然是想早早见到你的。”
我应了一声是,终是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父皇可有什么话想与母后说的?”
我看着殿中那位还未到而立之年,鬓边却已生了白发的帝王,怔然望着手中的折子,良久才摇了摇头。
23母后在桃山村适应的很好。
她虽身患哑疾,却因写的一手好字,经常替周围的村民写些书信,久而久之,十里八乡的人便称她一句女先生。
她向村民告知,她与父亲和离,将我留在了父亲身旁,因而只有生辰才会来见她一面。
村民们便会围着我,絮絮叨叨的嘱托一些让我日后须要孝顺母亲的话。
我囧着脸一一应答,一抬头就看见母后嘴边的浅笑,眼里似乎还泛着狡黠。
我大约是明白,为何母亲不愿意留在皇宫了。
世道艰难,本就对女子不易,何况是身处皇宫之中的母后。
我陪了母后三日,临走之时,便也问了一句:“母后可有什么话想与父皇说的?”
母后摸了摸我的脸,而后和父皇那日一般摇了摇头。
当年父皇让我假死之事,我也曾问过父皇,为何不能提前告知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