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翠苍白的脸上总算是泛起了红晕,一双大眼亮晶晶,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今天的翠翠美极了。
傩送看着表现良好的翠翠,想到她如今强撑着在这里,不禁眼眶泛酸,他强忍着声音的哽咽道:“翠翠,今天真棒。”
翠翠闻言转身,依偎在他怀中。
翠翠彻底倒下了,在她床前,傩送哽咽着说了很多。
众人都很自觉的在房子外边,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翠翠强撑起身子,将掌心的红发绳放在傩送手中,傩送同样回握住她的手,冰凉而瘦弱的一双手。
翠翠弥留之际,伸出手在空中像是虚抓着什么,傩送凑到跟前,听见:“爷爷,翠翠想你了。
傩...傩送......”话未说完,半空中的手终是落了下来。
屋外人听到屋内傩送压抑的哭声,明白翠翠这是已经离开了。
众人合伙为翠翠办了丧事,傩送一言不发,只是理了理翠翠的头发,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头。
这是傩送第一次吻自己的妻,也是最后一次。
阿婆们给翠翠清洗了身体,换上寿衣和大红寿鞋,腰间捆了十八根白纱,脸上盖了白纸,胸口压鼎罐盖,脚边点清油灯。
之后将棺材放在堂屋正中,从七至九户邻居家中取来火坑灰撒在棺材内,铺上皮纸,入殓后密封。
送葬当天,阳光很好,清澈的河流在山间蜿蜒流淌,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流动的翡翠。
河边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偶尔还能看到几尾小鱼在水中嬉戏。
田野里、山坡上、流溪边,各种野花竞相开放。
金黄的油菜花在微风中摇曳,粉红的桃花、洁白的梨花点缀其间,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散落在绿草丛中。
花香四溢,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穿梭忙碌。
傩送走在前面,戴着白布头巾,穿着白长衫,眼神如同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
听着身边人的低声啜泣,傩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着翠翠下葬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站在墓碑前的。
爱的人在生的对面,曾经娇俏的姑娘,如今成了一捧土。
傩送伸手摸了摸墓碑,就像是在温柔地抚摸翠翠的头顶,冰凉而坚硬,不似他的姑娘般温柔有力量。
翠翠澄澈的眼眸中有着独一无二的明媚,她生来就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