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张婶给我说了一门亲事,林子淮却说那人品性不端要我拒掉。
张婶子说以他们林家的门路,以后准能帮我介绍更好的亲事。
他却在我及笄那日将娘亲的遗物赠予我,我才以为在他心中我是特殊的。
“你会娶我吗?”
“我家里的情况复杂,要等我考取功名说话才有分量。”
林子淮家里的情况我知道,所以我愿意等。
现在回想起来,他确实从未承诺过要娶我。
他只是,给了我一个希望。
3我浑浑噩噩回到自家院子。
院子角落是平日磨豆子的石磨,旁边木芙蓉树下的石桌上还摆放着茶具和书本。
阿爹走后,他曾劝过我们不要再开豆腐坊。
他说他可以给我和阿弟介绍不错的帮工,好过在外面抛头露脸。
我还是坚持要将豆腐坊开下去,给人做帮工得看主家脸色,给的工钱再高心里也没底。
林子淮拗不过我,他有空时也会过来帮忙。
我笑说读书人怎么能做这些粗活,他接过我手中的磨把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心志累其体肤……阿弟磨豆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教我泡茶。
换我磨磨时他会大声读书,他念一句我们便跟一句。
我们不想让他碰磨子,他却罚我和弟弟比赛看谁泡的茶香,他磨完会亲自品鉴……我们家原本给书院送豆腐,山长有空会指点我和弟弟读书识字,阿爹去世后,却逐渐惫懒荒废。
林子淮发现后坚持每日检查功课。
他说我们虽然不考学做官但想要不被人欺辱,想要明理就一定要读书。
这么多年无论多晚,他回来后一定要先检查我和阿弟的功课,确认没有错漏才肯去休息。
我一直以为我们相互扶持的这份感情弥足珍贵,如今看来也只有我当回事。
小小一方院落是我的全部,对林子淮不过是闲来练手。
我将桌上的茶具和书本收好,敲响了隔壁的院门。
4林子淮的老仆五年前告老后,林家换了一对刘姓老实夫妇过来照顾他。
刘婶只看了我一眼便把我拉进院子。
跟我家一样大小的院子,布置却完全不同。
我们家院子摆放的是水桶石磨豆子,而这边的院子种着雅致的竹子花草,还有一方小小的假山流水,院角木芙蓉树下的石桌上摆放着棋盘。
天堑从来存在,只是我选择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