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带欢欣地走了进来,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好像正在经历一件天大的喜事。
“许辰抱歉啊,周末我还得去出差,又不能陪你了。”
“我们领导也真是的,就知道可着我一个人使唤,都不知道让我多陪陪男朋友。”
“你快点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我仔细地端详着她的神色,坦然又平静。
完全看不出有骗我的一丝愧疚。
她甚至还在不停地催着我帮他收拾行李。
“许辰,你还记得你去年给我买的那套鱼尾晚礼服放在哪吗,我找不到了。”
“另外你再帮我选几件披肩,工作中都要用到。”
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我的心头,像潮水般要把我吞噬。
穿着我送的礼服,披着我选的披肩去别人恩爱。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我和亦艇谁更悲哀。
见我冷着的脸色,顾影以为又是我不愿意她出差。
顾影是雕塑师,经常要去外地参与公共艺术项目建设。
以前我总是免不了抱怨几句,心疼她一个女孩子要那么累。
顾影叹了口气,微微放柔了语气:“许辰我也不想走,但是工作身不由己,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这种拙劣的借口让我不由得冷笑出了声。
见我还是不顺着她,顾影失去了耐心,眉头紧皱:“我跟亦艇就是朋友,你有必要为了一件小事斤斤计较吗?”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怀疑我们?”
他不说我都快忘了。
一个月前,顾影说她出差去野外考察场地环境。
当晚我就收到消息,说他们那出现狼群,所有人陷入失联,情况非常危险。
我立即买了最近的机票,担惊受怕地飞过去。
赶到以后却发现,顾影正被亦艇抱着,轻身细语地安慰着。
亦艇抬起头似笑非笑地和我对视,眼中挑衅的光芒毫不掩饰。
当时我们迸发了五年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顾影轻描淡写,说他们只是偶遇。
她的同事们也帮他说话:“我们都可以作证,顾影就是太害怕了,被那个男生安慰了几句,你可千万别多想。”
可是背地里,我不止一次地看到过他们给顾影和亦艇嬉皮笑脸地使着眼色,好像在守护什么共同的秘密。
从那天开始,顾影就和我就陷入了冷战,一直僵到了现在。
顾影叹了口气,妥协似的开口:“许辰,我也很想在家陪你,但我的工作不允许,工作是正事,你能体谅我的对吧?”
我紧紧握住手机,疯狂地想打开他们账号,问问她难道这就是她口中的工作吗?
但理智强压下了这个想法。
我一定要揭露他们,但不是在这里。
而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我要把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都暴晒在太阳底下,暴晒在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场合,暴晒在他们最亲近的人面前。
我绝不受这窝囊气。